“挂弩!近战准备!”汉军士兵们冷静地将臂张弩也挂好,随手抄起了早已备好的长矛或马槊,同时下意识地将身体放低,紧紧伏在马背上,以减少被流矢命中的概率,并准备迎接最后的碰撞!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双方骑兵的面容都已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疯狂的杀意或冰冷的决绝!
“大汉!万胜!”汉军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乌拉!”伊列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轰!!!!!!
下一刻,钢铁洪流与血肉浪潮,狠狠地、毫无花巧地对撞在了一起!
那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是整个战场的第一声主调,之后便被无数令人心悸的声响所淹没:
咔嚓! 这是长矛马槊折断骨骼、刺穿身体的恐怖声响。
噗嗤! 这是环首刀劈开皮肉、斩断肢体的撕裂声。
砰!咚! 这是战马与战马猛烈相撞的沉闷巨响,以及骑士被撞飞落地的声音。
啊!呃啊! 这是垂死者的惨嚎和受伤者的痛呼。
嘶——! 这是战马受伤后的凄厉悲鸣。
战场瞬间化作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绞肉机!
汉军凭借重甲利刃和严整阵型,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瞬间在伊列人的阵线上撕开了数个口子。环首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起一蓬血雨;长矛每一次突刺,都能将敌人挑落马下。
伊列人则凭借骑术娴熟和悍不畏死,疯狂地冲击着汉军的阵列。他们甚至不惜用战马撞向汉军,试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打开缺口。弯刀砍在铁甲上火星四溅,骨朵重重砸下,即便不能破甲,那巨大的冲击力也足以让汉军士兵内脏震动,口吐鲜血。
谷地中央,成为了死亡漩涡。人马尸体迅速堆积,鲜血染红了枯草,汇成涓涓细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凌和周云坐镇中军,冷静地指挥着全局,不断调动预备队填补缺口,命令两翼轻骑开始包抄合围。
战争的齿轮,一旦启动,便只剩下冷酷的碾压与生存的挣扎。在这片燕然山下的草原上,钢铁与血肉的碰撞,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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