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山,你看不清吗?这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他让我们处理来路不明的‘货’,就是要把我们绑上他的船,一旦上船,再想下来就难了。届时,我们就不再是单纯的商人,而是他们这些权贵的白手套,随时可以丢弃!”
“可我们不答应,就能安然无恙吗?”陈希山反驳,“朱五爷最后那句话,分明就是威胁!我们不答应,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所以才是两难之局。”陈文强叹道,“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马车在略显颠簸的路上行进,车厢内只剩下沉默。窗外的街市依旧喧闹,但陈文强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来自顶层权贵的“黑金诱惑”,比市井的地盘争夺、同行的价格战,要凶险何止百倍。
回到陈府,已是华灯初上。家人围上来,急切地询问今日见闻。陈文强勉强笑了笑,只推说一切安好,便以疲惫为由,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需要静一静。
然而,他刚在书案前坐下,管家便匆匆而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东家,方才……怡亲王府派人送来一份寻常的节礼,但带话的管事私下说,王爷让问您一句,今日成国公府的‘赏珍小集’,可还尽兴?”
陈文强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怡亲王知道了!而且,他特意派人来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是警告?还是另有用意?
书案上,那份泥金请柬依旧流光溢彩,旁边却仿佛多了一道来自怡亲王府的、无形的目光。陈文强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大网之中,前后皆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该如何抉择?是投向成国公府的“庇护”,还是紧紧依靠怡亲王这棵“大树”?或者,在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寻一条险之又险的独木桥?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将陈文强沉思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一场远超商业范畴的凶险博弈,已然拉开了序幕。而陈家的未来,也悬于这即将做出的决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