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计,不妨睁眼看看,这渭水边,到底在发生什么。是虐民,还是救民;是酷法,还是活法。”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走吧。趁我还不想改变主意。”
三个黑衣人艰难地爬起身,相互搀扶着。他们看着秦怀谷的背影,那身影在昏黄灯火下显得单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势。回想起刚才那鬼魅般、无从抵御的三点金芒,心底寒气直冒。
首领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短剑,深深看了秦怀谷一眼,似要将这身影刻入脑中。然后,低喝一声:“走!”
三人踉跄着,狼狈不堪地冲出茅屋,没入外面的黑暗,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破碎的门窗,灌入呜咽的夜风。
秦怀谷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即去修补门窗。
他静静站着,听着那远去的、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眼中思绪翻涌。
墨家……终于也坐不住了吗?理念之争,终究要演变成刀兵相见。今夜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金针微凉的触感,以及那弹射而出时,内息流转的微妙韵律。
山雨欲来。
他转身,拨亮油灯,将地上散落的短棍和钩链拾起,与那柄淬毒短剑并排放在案上。然后,他取过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拭那几枚收回的金针,动作一丝不苟,神色平静如常。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袭杀,不过是秋夜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窗外,浓云渐散,一弯冷月,悄然露出惨白的面容,将清辉洒向渭水,洒向沉寂的试验田,也洒向这间破了门窗、却依旧亮着灯火的孤独茅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