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乘黄没想到白玖竟能穿越日晷而来,顿时勃然大怒。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形的妖力化作一条绳索,瞬间缠住白玖的脖颈,将她猛地吊到半空。
“白玖!”裴思婧惊呼出声,彻底从诱惑中挣脱。她看着被吊在空中脸色涨红的白玖,又看了看一脸狰狞的乘黄,心中的悔恨与愤怒交织,化作一股决绝的力量。她猛地抄起落在地上的弓箭,搭箭拉弦,箭头直指乘黄:“放开她!”
乘黄冷笑一声:“凭你?”
但它看着裴思婧眼中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又瞥了眼日晷周围似乎因异动而开始波动的空间,终究还是忌惮几分。它手一松,白玖重重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算你识相,”裴思婧依旧保持着射箭的姿势,眼神警惕地盯着乘黄,“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乘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它屈指一弹,一道黑气射向不远处一个静静伫立的人偶——那正是裴思恒的人偶。
“嗡”的一声,人偶的眼睛亮起红光,原本僵硬的身体活动起来,一步步走向裴思婧。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的痛苦和被操控的麻木。
“姐姐,”人偶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亲手射我?你就那么恨我吗?恨我变成了你的累赘,恨我没能如你所愿,做个安分守己的病秧子?”
裴思婧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箭头几乎要握不住。这是思恒的声音,尽管带着妖力的冰冷,却依旧让她心如刀绞。“思恒,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人偶打断她,一步步逼近,“解释你射向我胸口的那一箭?解释你那些刻薄的话语?姐姐,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早就该死了?”
“不!不是的!思恒,你听我说,我当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我不知道你是被控制的,我……”裴思婧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乘黄在一旁煽风点火,声音带着蛊惑:“你看,她就是这么对你的。她口口声声说保护你,可在你变得‘不一样’之后,她第一个就想杀了你。这样的姐姐,留着还有什么用?杀了她,报仇雪恨,你心里的痛苦就能减轻了……”
在乘黄的引导下,裴思恒人偶的眼中红光更盛,他抬起手,指甲变得尖锐而漆黑,朝着裴思婧的脖颈抓去。
“思恒!”裴思婧闭上眼,心如死灰,甚至没有躲闪。如果这能让他解恨,那就让他来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油纸伞,伞面旋转着,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挡开了裴思恒人偶的攻击。
“赵远舟?”裴思婧睁开眼,看到来人,眼中满是惊讶。
赵远舟挡在裴思婧身前,看着眼前的裴思恒人偶,眉头微蹙。他刚刚还在芷梅的梦境中与卓翼宸分析案情,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意识波动,紧接着便看到裴思恒的魂魄虚影焦急地向他求助,说姐姐有危险。他来不及多想,便循着那股波动,竟也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来到了这里。
“你是谁?”乘黄警惕地看着赵远舟,能在它的领域内自由穿梭,这人绝不简单。
赵远舟没有理会乘黄,只是看着裴思恒人偶,沉声道:“你的执念源于保护,而非伤害。醒醒吧,别被妖邪利用。”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裴思恒人偶的动作明显一滞,眼中的红光竟有了一丝减弱的迹象。
乘黄见状,脸色一沉:“冥顽不灵!”它正欲加大操控之力,却听远处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乘黄老贼,休要猖狂!”
只见数道身影疾速而来,为首的正是刘泽与凌妙妙。刘泽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手中轩辕剑嗡鸣作响,显然已将系统之力催动到极致;凌妙妙站在他身侧,身上竟也散发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正是那刚刚觉醒的天启神力,虽尚不稳定,却威力惊人。
紧随其后的是慕瑶、柳拂衣、慕声、端阳帝姬等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前来支援。
“还有闲心在这里内斗?”卓翼宸手持云光剑,目光如电,扫向乘黄,“我们已经查到,你与离仑勾结,他若不是被你许了天大的好处,怎会舍得交出日晷这等至宝?”
赵远舟也收起油纸伞,与众人并肩而立,冷冷道:“离仑最看重的便是这日晷,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让他甘心背叛?”
乘黄看着骤然聚集的众人,非但不惧,反而笑了起来:“既然你们都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离仑?他不过是想要重返大荒罢了。”
“重返大荒?”文潇从人群后走出,此刻的她气质已然不同,眉宇间多了几分神圣与威严,正是恢复了白泽神女身份的模样,“大荒之门早已封闭,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