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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来了!”凌妙妙扑到他身边,用尽全力斩断缠在他身上的藤蔓,“我记起来你给我画的像,记起来你说要带我去吃糖画,记起来……我们要一起去麒麟山!”
榴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可能!我的阵法能抹去一切记忆!”
“你抹不掉的!”凌妙妙将慕声扶起来,挡在他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我们的记忆在心里,不在脑子里!”
榴娘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忽然凄厉地笑起来:“那又如何?阵法已启动,除非我死,否则他永远离不开这里!”她举起手中的金色珍珠,“这是魅女最后的眼泪,她说要保护我这个妹妹……可她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保护,是她永远属于我!”
金色珍珠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映出魅女的身影。她穿着白衣,站在麒麟山的花海中,对着榴娘温柔地笑:“阿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但你要知道,爱不是占有,是成全。我把妖丹给了阿声,是我的选择,你不该怪他。”
“不……不是这样的……”榴娘的手抖得厉害,珍珠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随着珍珠碎裂,忆魂花田剧烈地晃动起来,藤蔓纷纷枯萎,柳拂衣的记忆幻影也像泡沫般消散了。榴娘看着魅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慕声扶着凌妙妙,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终究没有再动手。
药庐里,十娘子正用寒玉蚕的丝为慕瑶包扎伤口。蚕丝触到伤口,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在慢慢愈合。
“为什么救我?”慕瑶的声音虚弱。
“因为楚楚需要你的血。”十娘子的声音没有起伏,“她今夜结茧,需要至纯的灵力滋养,你的血里有捉妖师的灵力,是最好的养料。”
“她是你的女儿?”
“是,也不是。”十娘子低头看着药罐,“真正的楚楚十年前就病死了。李准思念女儿,咳得快死了,我只能和幻妖做交易——它化作楚楚的模样,我用寒玉蚕续命,条件是帮它收集执念。”
“那些村民……”
“是我缝的。”十娘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纯狐一族,最擅长缝合尸体。幻妖用妖力注入,让他们看起来像活人。只要李准能活着,我不在乎手上沾多少血。”
慕瑶闭上眼,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郭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慕瑶!我来了!钦天监……钦天监没人愿意来,他们说怕惹祸上身……”
十娘子忽然抬头,望向窗外的圆月,冷冷道:“晚了。幻妖已经开始结茧了。”
月光下,村中央的老槐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蚕茧,泛着诡异的绿光。柳拂衣被绑在茧上,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皱着。
慕瑶看着那蚕茧,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伤得太重,郭修一人又杯水车薪,今夜的破茧之战,怕是难了。
远处的麒麟山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像是幻妖即将破茧的预兆。灭天之劫的阴影,从未像此刻这般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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