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快拦住她啊!”如意嬷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见状急道。
赵珩却摆了摆手,声音嘶哑:“让她走。”
“可是……”
“让她走!”赵珩提高了声音,眼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既然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就不能一错再错了。”他知道,凌妙妙的心从来都不在自己这里,强留也只是徒劳。
下人们听到小侯爷的命令,纷纷让开了道路。凌妙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朝着侯府外跑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喜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赵珩,还有满室的红妆。
他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木镯扔在地上,然后再也支撑不住,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走的……”他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以为你多少……多少会有一点舍不得……谁知道你居然……摘了镯子就走……”
他原以为,就算是被木镯控制,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总会对自己生出一丝情意;他原以为,自己亲手摘下木镯,她或许会犹豫,会挣扎;可他没想到,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地奔向另一个人。
大红的嫁衣还挂在屏风上,凤冠孤零零地放在梳妆台上,空气中的甜腻香气此刻闻起来却格外刺鼻。这场精心准备的婚礼,最终却成了一场笑话。
赵珩的哭声在喜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输给了慕声,还是输给了那枚该死的木镯,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输了,输在了凌妙妙从未对他动过心。
侯府外,凌妙妙一路狂奔,朝着倚云楼的方向跑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慕声,告诉他,她记起来了,她全都记起来了。
而那枚被丢弃在喜房地上的木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沉寂,仿佛只是一枚普通的木头镯子,却不知在暗中,还藏着多少未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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