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可算等到你了。”看到柳拂衣从楼梯上下来,端阳帝姬立刻迎上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昨日之事是我唐突了,今日特来赔罪,还请先生莫要见怪。”
柳拂衣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帝姬不必多礼,昨日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我与同伴还有要事商议,怕是无暇招待。”
“我不打扰你们商议要事,”端阳帝姬连忙道,“只需先生听我说几句话便好,说完我就走。”
此时,刘泽和凌妙妙正好从另一间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凌妙妙悄悄拉了拉刘泽的袖子,小声说:“你看慕瑶姐姐……”
刘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慕瑶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庭院中那两人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不相干的陌生人。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波澜。
“咳咳。”凌妙妙故意咳嗽两声,走上前打断他们,“帝姬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只是我们待会儿要去查麒麟山的线索,怕是真的没时间闲聊呢。”
端阳帝姬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却没发作,只是转向柳拂衣,语气恳切:“柳先生,只需片刻就好。”
柳拂衣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回廊尽头的慕瑶,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便请帝姬直言。”
“多谢先生。”端阳帝姬脸上露出喜色,示意身后的侍女退下,才轻声开口,“先生可知,我并非第一次见你。”
柳拂衣微怔:“哦?帝姬此话怎讲?”
“三年前,江南水灾,我随父皇微服私访,途中遇劫,是先生出手相救。”端阳帝姬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怀念,“那时你穿着青布长衫,背着一把旧剑,挡在轿子前,剑光闪过,劫匪便都倒下了。我躲在轿子里,只看到你的背影,却记了很久。”
柳拂衣这才恍然:“原来那日轿中的是帝姬,失敬。”
“我那时胆小,没敢走下轿子与你相见,”端阳帝姬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懊恼,“后来我派人四处打听,才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是游历四方的医者柳拂衣。我找了你三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直视着柳拂衣的眼睛:“柳先生,我喜欢你。三年前看到你的背影时就喜欢了,如今再见,这份心意从未改变。”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庭院里激起千层浪。刘泽和凌妙妙都愣住了,没想到端阳帝姬会如此直白地告白。
柳拂衣更是震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帝姬万万不可……”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别人了。”端阳帝姬打断他,脸上却带着倔强的笑容,“我听说了,是那位慕瑶姑娘。可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先来后到就能决定的,不是吗?”
她上前一步,目光坚定:“三年前是我没勇气,错过了你。如今我不想再错过,柳拂衣,我喜欢你。在你做出最终选择之前,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端阳,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我也值得被喜欢。”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皇家公主的骄傲,也带着一个女子对爱情的坦诚与勇敢。
柳拂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看着端阳帝姬眼中的认真,又想起慕瑶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回廊尽头的慕瑶,在听到“我喜欢你”三个字时,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庭院,那背影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仓促。
“慕瑶姐姐!”凌妙妙连忙喊了一声,想追上去,却被端阳帝姬喊住。
“这位姑娘,”端阳帝姬看向她,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锐利,反而多了一丝复杂,“你就是太仓郡守之女林虞吧?”
凌妙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自己的化名,点了点头:“是我。”
“昨日街市之事,是我失礼了,”端阳帝姬难得地放软了语气,“我不怪你。感情的事,本就该光明正大,藏着掖着反而不像样子。”
凌妙妙没想到她会突然道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地说:“没……没事。”
“柳先生,我说完了。”端阳帝姬转向柳拂衣,脸上恢复了从容,“你不必急着答复我,我会等你的答案。”说罢,她转身带着侍女,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倚云楼,仿佛刚才那个坦诚告白的女子不是她。
庭院里只剩下刘泽、凌妙妙和柳拂衣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柳先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凌妙妙推了柳拂衣一把,“慕瑶姐姐肯定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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