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队长!俺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您在南边……千万小心!”
“放心。”
江岳从自己的装备里,又拿出几个压满子弹的冲锋枪弹夹和手枪弹匣,塞给魏和尚,
“这些你留着,以防万一。
电台保持静默,但定时开机接收信号。有紧急情况,按预案联络。”
“是!”
交代完毕,江岳不再耽搁。
暮色四合,山风渐起。
江岳最后看了一眼在暮霭中的峪口村,收回目光,
“出发!”
太原。
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傍晚前接到的情报汇总中,多次出现峪口村这个名字。
“八嘎!”
他的声音略有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腔调:
“小股游击队?
占领了峪口村?
把太原到忻州的交通线……给截断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快步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找到牧马河谷那个不起眼的点——三交镇峪口村。
看着那个微不足道的位置,再看看地图上那条被红色虚线标注为“受阻”的次要公路,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游击队……什么时候有这种胆量和能力了?!”
筱冢义男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
“那些只敢躲在深山里,袭击落单的运粮队、欺负保安团的泥腿子!
那些用着老掉牙的汉阳造、甚至是大刀长矛的乌合之众!
他们居然敢……居然敢大摇大摆地占据要地,卡住帝国军队的交通线?!
这简直……简直是荒谬!不真实!”
在他看来,八路那支神秘的“幽灵部队”神出鬼没,战术刁钻,装备精良,虽然可恶,但至少还在“对手”的范畴内。
可游击队?
那是什么东西?
是疥癣之疾,是嗡嗡叫的苍蝇!
什么时候也配跳到台面上,来掐他的脖子了?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是一种尊严上的羞辱!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厉声下令:
“命令!立刻从阳曲县城守备队,抽调一个步兵中队!
即刻出发,赶往峪口村!
给我把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游击队,彻底碾碎!
把他们的脑袋挂在村口,让所有人看看,挑衅帝国蝗军的下场!”
“哈依!”
一名参谋立刻记录,转身就要去传达。
“将军!请等一下!”
山本一木却上前一步,阻止道。
筱冢义男不满地看向他:
“山本君,还有何事?
对付一群游击队,一个中队,绰绰有余!”
“将军,请您冷静,其他情报上,还有更多细节!”
山本一木拿起另一份报告,指着上面的内容,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游击队!他们的阵地设置非常专业!”
他快速念道:
“今天白天,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短短六个小时内,这支占据峪口村的武装,已经击退或拦截了三支从太原方向北上的小型运输队!
其行动果断,火力凶猛,阻击位置选择极为刁钻!”
山本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
“将军,您想想,一支普通的、缺乏训练和纪律的游击队,有可能在半天之内,如此高效、精准地拦截这么多批次的车辆吗?
他们哪来的情报?哪来的协同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关键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所有遭遇袭击的运输队都报告,对方的火力非常猛烈!
主要武器是三八式步枪!
还配备了至少两挺以上的歪把子轻机枪,进行压制性扫射!
甚至……有运输队听到了掷弹筒发射和爆炸的声音!”
“三八式?歪把子?掷弹筒?”
这些可不是游击队该有的标配!
即使是缴获,数量也不可能如此集中,使用也不可能如此熟练!
山本一木的声音更加冰冷:
“这绝不是巧合!
将军,卑职怀疑,这支所谓的‘游击队’,要么本身就是八路军那支幽灵部队伪装,或有部分人员混入,要么就是得到了那支幽灵部队的支持!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利用峪口村这个关键节点,截断太原与忻口前线之间,可靠的补给线!
这是在配合八路军主力在忻口的正面攻势!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战役级别的配合行动!”
筱冢义男听着山本的分析,脸上的荒谬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