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点头:
“好!那就拜托各位同志了!
明晚的行动,关乎能否掐断鬼子东运的咽喉,更关乎咱们阳曲地区老百姓和游击队的生存空间!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保证完成任务!”
几位队长齐声低吼。
暮色中,他们的眼睛在渐渐暗淡的天光里,闪烁着寒光。
今晚,这片土地,将不再沉默。
后半夜,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阳曲县杨刘村以东,那片紧邻铁路和公路的旷野上,却涌动着一股压抑而炽热的力量。
黑压压的人群,足有两百多,都是附近各村被秘密动员起来的青壮老乡和基层民兵。
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棉袄,头上包着毛巾,脸上抹着锅底灰,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各式各样简陋却实用的“武器”:
铁锹、镐头、大锤、钢钎、撬棍,还有粗壮的绳索和门板。
破坏公路是主要任务。
人群分成数股,在武工队员和民兵骨干的指挥下,扑向那条在夜色中泛着灰白光带的路基。
“挖!照着路中间挖!挖深沟!”
低声的催促响起。铁锹和镐头奋力挥下,砍进坚硬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段段深达一米多、宽两三米的横沟,迅速在公路上呈现。
挖出的土石被胡乱地抛洒在路面上。
“砍树!把路边的树放倒!”
另一些人则扑向公路两侧碗口粗的杨树和柳树。
斧头、锯子齐上阵,树木呻吟着倒下,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中间,形成天然的路障。
更狠的是破坏路基本身。
一些人用钢钎和大锤,专挑路面薄弱处和桥梁连接部猛凿,将平整的路面砸得坑坑洼洼,碎石乱崩。
距离公路不远,平行的铁路线上,动静稍小,却更显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