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防线的鬼子，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他们的前沿已经丢了！
至少，不清楚丢得这么彻底、这么快！”
战士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信息差，这是战场上最致命的弱点之一！
“天亮之前，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江岳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利用鬼子还蒙在鼓里的这短暂混乱，不停顿，不休息，以最快速度，直扑鬼子的第二道防线！
打他个措手不及！在他们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防御之前，再狠狠地撕开一道口子！”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有没有信心？！”
“有！”
低沉的怒吼从近百名战士胸腔中迸发出来，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身体的疲惫。
“好！”
江岳猛地一挥手，
“检查装备，跟上我！保持静默，快速前进！”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迈开大步，率先向着南方——鬼子第二道防线可能存在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浓浓的黑暗之中。
在他身后，韩山河低吼着：
“全体都有！跟上大队长！保持队形！快！”
深夜的山林行军，对普通部队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黑暗、复杂的地形、体力的持续消耗、以及可能遭遇的未知敌情，都足以拖慢甚至拖垮一支队伍。
但江岳是个例外。
他的脑海中，系统提供的三维地形图，清晰地将脚下的沟壑、前方的山脊、两侧的断崖，甚至植被的疏密程度，都事无巨细地标注出来。
这让他能够选择最隐蔽、也相对最省力的路线，避开可能存在的天然障碍和鬼子巡逻路线。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仿佛不是在漆黑的陌生山野中摸索，而是在熟悉的自家后院穿行。
一个多小时的强行军，队伍一直保持着相当快的速度。
当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将群山黑黢黢的轮廓稍稍勾勒出来时，江岳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右臂。
身后行进的队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立刻静止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晨风中微微作响。
江岳侧耳倾听。
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金属碰撞的轻微叮当声，还有几声带着睡意和呵欠的鬼子吆喝声。
那是鬼子起床，开始一天活动的迹象。
“韩连长。”
江岳压低声音。
“到！”
韩山河立刻凑过来。
“派两个侦察小组，前出摸一下情况。
要最机灵的，眼睛好，耳朵尖的。
重点是摸清鬼子阵地的具体位置、火力点分布、兵力大概有多少。
千万小心，别暴露。”
“是！”
韩山河转身，低声点了几个老兵的名字。
很快，六名战士分成两组，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脱离大部队，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和地形的掩护，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其他同志，立即原地隐蔽休息！
不许出声，不许抽烟，检查武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江岳继续下令。
战士们立刻分散到附近的岩石后、灌木丛中，或坐或卧，抓紧这宝贵的间隙休息。
有人默默啃着干粮，有人小口啜饮着水壶里冰冷的水，更多人则是闭目养神，抓紧每一秒恢复消耗的精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压抑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亮，远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树林间也渐渐有了鸟鸣。
终于，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了。
“大队长，连长，摸清楚了！”
带队的侦察班长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极低，
“前面大概五百米，山坳转弯过去，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坡地，鬼子就在坡顶修了阵地。
不是永久工事，主要是用沙袋和木头垒的掩体，大概……十二到十五个人。
看见两挺歪把子，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靠后的石头上，视野最好。
没看到迫击炮和掷弹筒。
他们好像刚换完岗，正在生火做饭，警惕性……不算太高。”
另一名侦察兵补充道：
“我们绕到侧面看了，阵地后面是陡坡，不好爬，他们只在正面放了哨，后面几乎没设防。估计觉得后面安全。”
江岳仔细听着，对照着脑海中的地图，一个清晰的进攻方案瞬间成型。
这伙鬼子兵力不多，依托简易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