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是江岳带上去的主绳,已经牢牢固定在崖顶的树木和岩石上;
另一条则是用于辅助和保护的安全绳。
一场看似不可能的绝壁攀越,就在江岳这令人震撼的个人表演中,变成了通途。
队员们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和更强烈的信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变得模糊,温度也开始下降。
经过大半天的艰难跋涉和攀越断崖,队伍已经深入雁门关侧后群山腹地。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江岳选择了一处背风、隐蔽且靠近水源的岩石凹陷处,作为临时营地。
特战队员们熟练地散开,布置警戒哨,清理出休息区域。
到了晚饭时间,按照通常敌后渗透的严格纪律,是绝对不允许生火,只能啃冷硬的干粮,喝凉水。
但这次,江岳却有不同的安排。
“和尚,让大家准备吃饭。用二号炉具。”
江岳低声吩咐。
魏和尚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喜色,立刻去传达命令。
几名队员们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了一种特制的小型折叠炉具,主体是一个带密封盖子的薄铁皮圆筒,侧面有可调节的小进气口,内部有专门的木炭放置架。
木炭也是特制的,经过特殊处理,燃烧时烟极少,几乎无味。
很快,几处被岩石和茂密灌木严密遮挡的角落里,数个小小的炉具被点燃。
蓝色的火苗在特制木炭上稳定地燃烧着,产生的热量被集中利用。
队员们拿出随身携带的铝制饭盒,架在炉子上。
有人煮粥,有人加热罐头。
虽然不能炒菜,但热食的香气和那一点温暖,在冰冷的山林夜晚,显得弥足珍贵。
江岳也和大家一样,就着热水,吃了热粥和罐头。
长时间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后,一顿热食带来的能量补充和慰藉,是冷饼干无法比拟的。
队员们低声交谈着,紧绷的神经在食物的温暖中稍稍放松。
吃完饭,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绝不留任何痕迹。
炉火被小心熄灭,木炭灰烬被收集起来。
饭盒用少量清水擦洗干净。
最关键的是所有垃圾
——罐头盒、包装纸、甚至食物残渣,都被集中到一个坑里。
江岳亲自监督掩埋过程。
坑被挖得足够深,垃圾倒入后,覆盖上厚厚的、踩实的泥土。
然后,魏和尚带着两个队员,从周围搜集来大量的、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枯叶、腐殖土和细小断枝,均匀地撒在掩埋点上方,并小心地做出自然的起伏和落叶堆积效果。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营地被彻底恢复成无人来过的原始状态,连一丝人类的气息都仿佛被山林吸收殆尽。
队员们轮流休息,哨兵隐入黑暗,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只有偶尔掠过树梢的风,知道这里曾短暂地停留过一支沉默而精悍的队伍。
江岳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地图和明天的路线。
这场寂静的渗透,才刚刚开始。
三天。
对于在敌后崇山峻岭中无声穿行的特战小队而言,这是漫长而紧张的三天。
他们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烟的小道和村庄,像幽灵般贴着地图上那些最险峻、最不可能通行的等高线移动。
攀岩、泅渡、穿越密林,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潜藏的危险对抗。
每人携带的给养在精打细算下消耗着,但士气却随着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而愈发高涨。
第三天黄昏,队伍终于摸到了滹沱河岸边一处地势较高的树林边缘。
前方,滹沱河在此拐了一个大弯,河面相对宽阔平缓。
河对岸,一片相对平坦的滩地后面,坐落着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炊烟袅袅,隐约能看到一些土坯房和砖瓦建筑的轮廓。
而在镇子靠近河岸的一侧,以及河滩上,赫然出现了大量人工构筑的痕迹
——整齐排列的、覆盖着伪装网的仓库,有些是新建的木板房,有些是利用原有院落扩建,简易的木质码头延伸进河里,码头上停靠着几艘平底驳船,岸上还有用沙袋垒砌的机枪工事和了望哨。
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身影在仓库间和码头上忙碌着,骡马大车进进出出。
这里,就是阳明堡。
江岳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滹沱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粼光,对岸的仓库、码头、哨兵,甚至仓库门口堆积的麻袋和木箱,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头里。
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