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噪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那台仿制的星形发动机原型机静静趴在台架上,像头沉睡但问题重重的钢铁巨兽。
刘工和王启明等人围上来,眉头紧锁,指着几个关键部位诉苦。
江岳没急着说话,目光扫过那些粗糙的部件,心神沉入系统。
不一会,系统的分析结果就反馈出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拿起粉笔在旁边的水泥台上划拉起来。
“增压不稳,不一定非学毛子那套精密的。”
他画了个简单的联动机构草图,
“用气压直接推个膜片,膜片连着旁通阀。
气大了自己推开泄压,气小了自动关小增压
——咱用最笨的机械法子,干最精细的活儿。”
接着,他又画出发动机的星形示意图:
“十四个缸对不齐,是咱们零件做得不够准。
硬做准太难,那就换个思路——选一个缸当‘标尺’,用它活塞到顶的时辰,去调教其他缸的点火‘点儿’。
再配上土法子测温度、听响声,一个缸一个缸地微调,总能把它‘掰’顺溜了。”
王启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堵死的思路被凿开了一道光。
他猛地一握拳:
“大队长!我懂了!不求形似,但求神通!
用咱们能捣鼓出来的土办法,实现洋机器的精细控制!
这两个坎,我有方向了!”
周围的老师傅们也嗡嗡议论起来,脸上愁云散了大半。
江岳的话没多少玄妙术语,却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困住他们的锁。
“抓紧干!”
江岳一挥手,
“要人给人,要料给料!咱们的飞机,就等着这颗‘心脏’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