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通讯中断前,井上旅团步兵伤亡恐已过半,炮兵力量损失超过七成……但其第二联队至少还有两个步兵大队,建制尚算完整,理论上应具备相当的战斗力和通讯能力。
如此突然、彻底地失去联络……情况极不寻常。”
汇报完毕,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久到中泽参谋长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发麻,阿南唯次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布满了血丝,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什么。
他没有对井上旅团的惨重损失和诡异失联发表任何评论,仿佛那些冰冷的数字和“玉碎”、“失联”的字眼,并未在他心中激起波澜。
他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目光精准地落在标着“柴沟堡”的那个点上,沉默地凝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手,用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地图上柴沟堡所在的区域。
“命令。”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驻北平的陆军航空兵隼式中队,立即派出两架战机,前往柴沟堡上空进行低空侦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中泽和几位凝神以待的作战参谋,特意强调:
“侦察任务优先:
第一,确认井上旅团目前确切位置、状态,尤其是其指挥部所在;
第二,评估八路军在柴沟堡一线的兵力部署、阵地构筑及……其炮兵阵地的可能位置;
第三,观察八路军空中力量的活动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告诉飞行员,此次是侦察任务,严禁与八路军飞机进行无谓缠斗!
如果遭遇拦截,以脱离接触、保全飞机和侦察成果为第一要务!
我需要的是眼睛,不是空中决斗的胜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