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不断抛出,在他脚边弹跳,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突击排已经完全陷入了桦木林中心区域的激烈交火。
最初的奇袭效果已经过去,鬼子指挥部的警卫部队毕竟也是精锐,最初的慌乱过后,迅速组织起顽强抵抗。
他们利用帐篷、辎重车、自然形成的土坎和粗大的桦木树干作为掩体,用精准的三八大盖和猛烈的歪把子、九二式机枪火力,死死封锁着突击排前进的每一寸土地。
距离那片最大的、不断有鬼子军官和通讯兵进出的指挥帐篷,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但这最后两百米,仿佛一道由子弹和死亡构成的鸿沟,每向前推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身边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发出闷哼或短促的惨呼。
“手榴弹!压制左翼机枪!”
江岳嘶声吼道。
两名战士奋力将手榴弹投向左翼一个不断喷吐火舌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
爆炸声响起,机枪火力微微一滞,但很快又响了起来,只是准头差了些。
“他娘的,钉子真硬!”
一个班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胳膊被子弹擦过,鲜血淋漓。
江岳伏在一个半截树桩后面,呼吸粗重,额头上汗水混着硝烟流下,在脸颊上冲出几道黑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座指挥帐篷。帐篷门口,帆布帘不时被掀开,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和电台指示灯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刚才,他亲眼看到几个穿着高级军官呢子大衣、挎着指挥刀的身影,在卫兵的簇拥下匆匆进出。
大鱼!
绝对是条大鱼!
很可能是井上忠义本人!
绝不能让他跑了!
强攻代价太大,而且时间不等人,一旦鬼子稳住阵脚,周围其他部队反应过来包抄,他这个排就得全交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