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跑,何曾有过如此硬碰硬、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目标锁定、火力分配和精准摧毁的雷霆手段?
这需要何等高效的侦察、何等迅捷的通讯、何等精湛的炮术?!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这支“土八路”的认知范畴。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情报……泄密?”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而阴鸷,
“为了这次突袭的隐蔽性,我们甚至连无线电都保持了静默,所有命令通过有线电话和传令兵传达……如果这样还能被对方提前知晓炮兵阵地的位置和开火时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指挥所里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冰冷刺骨,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低下头,脊背发凉。
“除非……是我们内部……有敌人的眼睛?”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他带来的部队,是关东军的精锐,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是从枪林弹雨中一起滚出来的“自己人”,怎么可能?
但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又让他无法不往这个最坏的方向去想。
否则,如何解释对方炮兵那近乎未卜先知的反应速度和恐怖的打击精度?
“八嘎!”
他猛地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水渍淋漓。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失去了这八门宝贵的75毫米山炮,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战场的主动权,已经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