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里！直到现在，柴沟堡里的八路还是一枪未发！
他们在等什么？
我相信，这里面绝对隐藏着更多的重武器，或者预备队，正在等着我们一头撞上去！”
小野参谋长深以为然，忧心忡忡地补充：
“阁下明鉴。
八路这‘三足鼎立’之势，互相依托，互为犄角，使我军无论攻击哪一点，都会陷入另外两点的夹击之中。
若不打破这个格局，我军将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井上忠义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腕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清晰地指向凌晨三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巨大压力扑面而来。
“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灼，
“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会亮！
一旦天亮，八路的飞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乌鸦一样扑过来！
到时候，我军将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空中打击之下，进攻难度会十倍、百倍地增加！”
绝望感和时间压力如同两条毒蛇，缠绕着井上忠义的神经。
他知道，常规的、有重点的进攻已经无法在天亮前取得突破了。
继续拖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最终取代了之前的震惊和犹豫。
他的眼神变得赤红而狰狞，仿佛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决定押上最后的身家性命。
他猛地转身，面向小野和所有参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也是孤注一掷的命令，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传令！各步兵联队、所有作战单位！
停止休整，不计代价，不惜伤亡！
对柴沟堡、牛心山、东洋河村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最大规模的决死强攻！
没有主次，没有佯动！
全线压上！
我要用帝国军人的鲜血和生命，淹死他们！
撕碎他们的防线！
让他们彼此无法相顾，彻底打破这个该死的铁三角！”
“哈依！”
小野正夫与其他参谋被旅团长这疯狂的决断所震慑，但也知道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办法，齐声顿首，随即指挥部如同炸开的马蜂窝，通讯兵疯狂地向外传递着这最后的、血腥的攻击命令。
井上忠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地图上那三个如同毒刺般的据点，喃喃道：
“要么突破，要么玉碎……就在今夜！”
似乎是突然之间，整个柴沟堡的天空似乎都被硝烟和火光染成了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从高空俯瞰，柴沟堡、东洋河村、牛心山这三个点，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此刻，这个三角形的每一个顶点，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可能被打碎。
柴沟堡，是三处要地中，最容易突破的顶点。
主阵地上，空气灼热得能烫伤肺叶。
鬼子的进攻力量大部分集中在这里。
“轰！轰！轰！”
来自进攻部队后方的迫击炮阵地，持续不断地向柴沟堡八路军阵地倾泻着炮弹。
弹幕像犁地一样，一遍遍梳理着早已面目全非的阵地。
原本还算完整的土木工事大多被炸塌，断木、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混杂在一起，焦黑的泥土散发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血腥味。
“参谋长，蝗军的炮火已经极大地压制了敌军，但他们的抵抗依然顽强。”
一名参谋向中村正夫中佐报告。
中村面色冷峻：
“命令步兵第四大队，不惜代价，从西面和北面打开缺口！
炮火延伸后，立即投入突击队，进行近接战斗！”
炮火开始向八路军阵地纵深延伸，这意味着鬼子的步兵冲锋即将开始。
阵地上，战士们从工事中钻出来，抖落满身的尘土，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他们的损失并不大，鬼子炮火虽密集，但是却是撒胡椒面似的攻击，因为阵地并未暴露，多数炮弹的落点，都是毫无军事价值的空地。
“上来了！准备战斗！”
一声嘶哑的吼声在战壕里传递。
只有数十头鬼子，借着夜色向前突进。
不是因为鬼子吝啬，而是因为，渡河而来的鬼子，再次被东洋河高地炮火拦截，真正上岸的，就剩几十头了。
“手榴弹！”
刹那间，数十枚手榴弹，突然在鬼子脚下，空中爆炸，这一轮，就报销了三分之一的鬼子。
这伙鬼子接到的是死命令，如此巨大的损失，仍没有后退一步。
“哒哒哒哒哒……”
位于正面核心位置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操作着，打出了精准的长点射，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将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