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气息和一丝隐隐的肃杀。
在距离柴沟堡约十几里外的一片茂密桦木林深处,厚厚的多层伪装网将林间一小块空地遮盖得严严实实,几乎隔绝了所有光线。
伪装网下,几盏马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临时搭建的简易桌案和周围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这里正是关东军井上旅团的前沿隐蔽指挥部。
旅团长井上忠义少将,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的中年军官,正背着手,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踱步。
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不时握紧又松开,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参谋长中村正夫中佐则站在桌案旁,借着马灯的光,仔细查看着刚刚由通讯兵和斥候送来的最新情报。
“中村君,”
黑岩义雄停下脚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指挥部的寂静,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八路,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军的意图。柴沟堡方向的异动,绝非偶然。”
他走到桌案前,手指敲打着上面那份标注着八路军调动情况的地图:
“但是,我旅团各部白天的分散隐蔽和夜间的秘密机动,进行得极为顺利,各部汇报均未与八路军任何成建制部队发生遭遇或交火。
我们的无线电静默也执行得十分彻底。
那么,八路……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军的主攻方向,会是这柴沟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