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不？”儿子耷拉着脑袋。
“去！我就不信全国花店都齐了心跟咱作对！”
“妈……”儿子一把拽住她胳膊，“别跑了。
你看手机。”
老妈半信半疑掏出手机，热搜第一赫然挂着：
#牡丹全网断货【炸了】#
她指尖一戳，点进去，脑子嗡一下。
——现在是七月，牡丹花期早过俩月了。
全国真卖牡丹的田，加起来不到三百万株。
往年，这数量能压到年底，没人敢碰。
可现在？苗侃一嘴“国色天香”，百万年轻人疯了似的要复制，社交平台全在刷“我家阳台开出牡丹了”，连大妈都在转发“今晚必做牡丹花饭”。
三百万朵花，哪够分？
网上已经有人出价五十倍，蹲着等二手。
老妈嘴唇抖了抖，一句话没憋出来。
“唉……”儿子叹得比秋风还凉，“这回……又白搭了。”
可这事儿才刚开个头。
龙虾、青蟹、黑虎虾……整条海鲜市场都被扫了底朝天。
菜市场老板们看着空荡荡的冰柜，脸比冻虾还蓝。
“昨天还堆成山，今早——空的！”
有人不信邪，去问药店。
“你们这有人参不？”
店员翻着白眼：“有啊，三十五一克。”
“我要五克。”
“买来干啥？”
“……煮汤。”
店员手一抖，计算器啪嗒掉了：“煮汤？？”
“对啊，‘滴水观音’，你没刷视频？”
他愣了三秒，低头刷了下抖音，画面一弹——金黄汤里飘着一朵人参雕成的莲花，雾气缭绕，光看着就馋得人咽口水。
他盯着看了三分钟，最后低声说：“……好像，也不算太离谱。”
……
新东东美食学院，教室里热气腾腾。
十个人围一张桌，每人一朵新鲜牡丹，锅里咕嘟着海鲜浓汤，香味直冲天灵盖。
“校长今天发疯了？”
“咱组这锅汤，比我们半年生活费都贵吧？”
“可值了！能做出‘国色天香’，毕业典礼我都敢拍Vlog了！”
“我爷爷见了这菜，指定当场给我发红包！”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拿着勺子，信心爆棚。
唐校长溜达着巡查，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开学季招生广告有了——不用请明星，孩子们自己就能当顶流。
他推开门，想看一眼实操过程。
学生正往花瓣上刷汤。
汤一凝，花瓣像刚冻住的糖霜，薄得能透光。
“好了！撕花瓣——”
“三、二、一——”
咔！
“哎呀！破了！”
“我没使劲啊！”
“这花瓣比纸还脆？”
“再来一次！我慢点！”
“完了，又碎了！”
“Up主是怎么撕的？他手是用钛合金做的吗？”
“我真服了……他能撕，我撕一下烂一片，这算哪门子绝迹名菜？是‘绝迹名菜，但不给人活路’吧？”
满教室哀嚎，唯有一朵花瓣，安静地躺在桌上，完好无损。
——是校长刚顺手拿来当样品的那朵。
“成了！我真搞定了！”
“你确定？你瞅瞅你那瓣儿，跟纸糊的一样，半点透亮都没有！”
“卧槽……真不是透明的？我咋回事啊？”
“……”
烹饪教室秒变大型迷惑现场。
满屋子学生头顶全是“？”符号，一脸懵圈。
怎么搞都白搭——
要么手一抖，花瓣撕烂成碎渣；要么撕出来那瓣儿，跟没泡过汤似的，干巴巴、灰扑扑，完全不透光。
想拿一片完完整整、晶莹剔透的海鲜花瓣？难如登天。
一锅海鲜汤熬干了，全班拼死拼活，愣是凑不出一朵完整的花。
有人直接瘫椅子上，眼神空洞：“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厨子？”
有人蹲墙角喃喃：“我上辈子炸了佛塔吗？”
唐校长在门外站了十分钟，脸抽得像抽风的电风扇。
心里直骂娘：这钱花得，比给校长室买水晶吊灯还肉疼！
买海鲜的经费快够开一家连锁店了，结果全砸学生手里了。
再看这帮娃的表情，别说招新生了，他们自己都能先自我了断了。
“唉……”
他长叹一声，揉着太阳穴，默默转身回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窗帘，开始打坐自闭。
而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龙国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