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造孽,”苗侃笑了,“洗出来的水,一会儿就是汤的灵魂。”
“啊?!”楚西南懵了,“水还能喝?”
“不只是喝,”苗侃指着那盆泛白的水,“整碗汤的滑溜劲儿,全靠它。
你要是觉得像洗碗水,那你根本不懂什么叫‘面水合一’。”
洗完第一遍,他把那水滤出来,晾在一边。
又洗了两遍,直到那团面筋变成半透明的淡黄,像玉雕出来的一样。
“这才对,”苗侃举起来给大伙看,“这才是真货。
面的魂儿,全在这儿了。”
厨师们点头如捣蒜:“记住了!”
接着是配料:“牛骨熬的汤底,别拿鸡汤凑合。”
“花生米得提前泡,煮出来才脆生。”
“木耳、黄花菜、海带丝,都得泡透。”
“粉条用特制的,炖三天都不糊。”
“香菇、平菇、姜葱、五香粉、辣椒面、白胡椒,全得齐。”
徐若明忍不住问:“北舞渡的胡辣汤不是加三十多味中药吗?咱不整点?”
苗侃直接摆手:“不加。”
“药汤治人,咱们是吃口饭的。
不是喝药。
有人胃弱,吃不了那些。
咱就做最糙也最暖的牛肉胡辣汤。”
他热锅下油,牛肉片直接扔进去,“滋啦”一响,香气腾空而起。
楚西南急了:“老板!你不腌肉?”
“腌啥?腌了香才出不来。”
“生肉下锅,煸干水分,香才钻进汤里。”
酱油往里一泼,锅里噼啪炸响,酱香直冲天灵盖。
“酱油得炒!炒开了才香,不然就是咸水。”
苗侃边说边瞟楚西南——这少爷听得眼睛都直了。
接着倒了点黄酒,腥气立马压了下去,满屋肉香翻腾,饿得人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