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

    架上炭火来回翻烤，滋啦作响。

    再撒上一把独家调配的料粉。

    香味‘噌’地炸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焦香混合木香的烟气。

    周围食客个个伸长脖子，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

    这时候来的人，早就换了一批。

    苗侃观察久了，心里也有数。

    学生党和带娃的家庭，早来早走，赶着回家。

    现在都十一点多了。

    来的基本是年轻人，或者一脸倦意、下班后来觅食的中年人。

    生活太累了。

    尤其是这群中年人，白天当员工、当父母、当子女，各种角色轮着演。

    可到了这个点儿，走出楼道，走进这条街——

    所有的身份都能暂时扔一边去。

    就这片刻，他们不再是谁的谁，只是想好好吃顿饭的人。

    “比起白天苦哈哈的日子，晚上这一口，真叫痛快！”

    “对对对，就像时间是从别处偷来的那种感觉。”

    “每天一到这时候，就想吃点啥犒劳自己。”

    这条街，就是最好的出口。

    当那一串冒着油花的红柳烤肉递到手里时，有人脱口而出：

    “这红柳杆子真结实，耐烧还不散味，烤完居然还有股清香！”

    “听说啊，这红柳枝烤肉的时候会往外渗水，那水能把羊油那股子腥味冲得干干净净。”

    “不光去味，还能把木头的香气往肉里头钻，俩东西一搭，香得离谱。”

    “咬一口，肉汁‘噗’地一下在嘴里炸开，再撒上一把辣子、猛攻一波孜然，热乎劲儿直冲脑门，简直过瘾！”

    “再来个馕饼，吨半瓶冰啤酒，半夜这点儿幸福，稳了！”

    “我刚啃完一整只烤全羊，转头又来撸几串，居然一点不嫌油，吃完嘴里还留着股清香味儿，怪得很！”

    真他娘的吃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