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这里是缅北”
他这话一出口,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怕的,是他妈憋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林飞伸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清醒点,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骂娘: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这是缅北?不然带你俩瞎转悠个屁!”
我也知道,他俩不是怂,是被缅北这地方吓破了胆。
这破地方,没有法律,没有人性,只有无尽的暴力和贪婪。
园区里的人,要么是被打疯了,要么是被钱迷了心窍。
我和林飞混了这么久,早就看透了这里的规矩:
要么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去,要么就等着被别人踩死。
而这两个半大孩子,显然还没被这地方彻底磨掉良知。
也没那个本事活下去!
“别……别打我们,我们跟你走,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他们带着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看得我心里又气又软。
气他们的天真,轻易就被“高薪工作”的谎言骗到这人间炼狱。
软的是,想起我刚被骗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慌得不行,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生怕被看守的人听见,换来一顿毒打。
“谁有空打你们?”
林飞不耐烦地催促着,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我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警告: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说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明白了吗?”
我让司机开快点。
司机点点头,配合着我,一路朝着边境开了过去。
他俩被我骂得不敢说话,连忙闭上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身体还是在微微发抖。
司机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边境的方向开去。
缅北的公路坑坑洼洼,非常难走。
车颠簸得厉害,像是要散架一样。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和车辆的鸣笛声。
除此之外,就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我靠在座位上,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生怕遇到园区里的人,或者遇到那些专门在路边抢劫的劫匪。
在缅北,劫匪比园区里的人还要可怕。
他们不问缘由,只要看到人,就会抢劫。
要是反抗,直接就杀人灭口!
“哥,你一定要保佑我们没事,也保佑我们能顺利把这两个小子送到边境,只要这件事能成。”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灯光。
司机指着那丝灯光,说道:
“看,前面就是边境了,那些灯光,就是国内警察的车灯,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们了。”
听到司机的话,我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连忙凑到车窗边,朝着远处望去。
果然,远处的边境线上,停着几辆警车。
车灯亮着,照亮了一片区域。
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在那里,神情严肃地警惕着四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俩也听到了司机的话,连忙抬起头,朝着远处望去。
当他们看到那些警车和警察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道:
“警察……是警察……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他们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激动和委屈,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想想他们被骗来缅北的这段日子,被看守打骂,被强迫做诈骗,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能救他们的人,那种激动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
车缓缓停了下来,离边境线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我打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朝着那些警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我们没有恶意。
几个警察看到我们,连忙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警察皱着眉,问道:
“你们是谁?这两个年轻人是什么情况?”
“警察同志,我们是和唐林警察联系的,来送这两个年轻人回国的。”
我连忙说道,
“他们俩是被人骗到缅北来做诈骗的,我们俩不忍心看着他们在这里被折磨致死,就冒着风险把他们带了出来,希望你们能把他们安全接回去,好好保护他们。”
为首的警察点了点头,眼神温和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年轻人,说道:
“放心吧,我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