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这狗娘养的,折腾了我们这么久,总算要收网了!
就在我把手机放好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街角,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朝着这边涌过来!
那架势跟潮水似的,铺天盖地,连街灯都被遮得暗了几分。
虽然离得还有百十来米,看不清他们的面孔。
但那一身统一的黑色工装,袖口露出的纹身边角,还有每个人手里拎着的家伙事儿(后来才看清是钢管和开山刀,有些甚至别着短棍似的东西,估计是自制火枪),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绝对是成哥从缅北派来的人!
缅北那帮兄弟的打扮太好认了。
工装裤腿扎在军靴里,上衣领口敞着,走路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跟本地的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头给林飞使了个眼色。
那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鱼儿上钩,准备收网”。
他看见我的手势,眼神一凛。
刚要抬手回应,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嘈杂声!
有桌椅倒地的脆响,有女人的尖叫,还有男人的怒骂。
乱得跟炸了锅似的!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黑狼被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搀扶着,
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过来。
这狗日的左腿裤腿浸着一片深色的血渍,走路一瘸一拐的。
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冷汗!
他平时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慌张。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嘴里嘶吼着。
“快!快上车转移!肯定是咱们之前的对手趁着我受伤报复过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老狐狸倒是跑得挺快。
可惜啊,今天这路你跑不掉了。
眼看着黑狼朝着我们这辆车跌跌撞撞跑过来,我没再多想,干脆一步跨上驾驶座。
就在这时,林飞也快步跑到了车旁。
他没像之前约定的那样坐副驾驶,而是一把拉开后车门,矮着身子钻了进去。
顺势蹲在后座地板上,用后座的靠背挡住了自己。
这小子够机灵,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得先把黑狼稳住。
车窗外,黑狼已经被手下扶到了副驾驶门口。
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手下,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车门,动作又急又重,震得车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快开车!快他妈开车!”
他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利。
这车的车厢本来就宽敞,林飞蹲在后排角落,又用东西挡了挡,加上黑狼这会儿魂都快吓飞了,一门心思就想着逃跑,根本没往后面看一眼。
自然也就没发现后座还藏着一个人。
而我今天特意换上了他手下的衣服,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点灰。
乍一看跟他那些小弟没什么两样!
这狗日的光顾着着急,压根就没认出我来!
“快点!再快点!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
黑狼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用手拍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那只受伤的腿蜷缩在座位底下,时不时因为颠簸疼得龇牙咧嘴。
但此刻也顾不上了,一门心思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卷起一阵尘土。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我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些成哥派来的人也纷纷上了车,七八辆车排成一列,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车灯的光束像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死死地咬着我们的车尾。
黑狼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追兵,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快!再开快点!别让他们追上!”
他变得更加焦躁,一只手紧紧抓住车顶的扶手,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拍打着我,语气里带着哭腔,
“你他妈倒是踩油门啊!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被他拍得有点烦,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复仇的快感!
我故意把车速时快时慢,有时候猛地提速,拉开一点距离。
有时候又稍微降速,让后面的追兵能隐约看到我们的车尾灯,吊着他们的胃口。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我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移位了,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
开着开着,我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