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伸手冲他要电话:
“手机给我,快。”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乖乖地把那部屏幕裂了道缝的二手智能手机递了过来。
我接过手机,快步走到墙角阴影里,按下了成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成哥那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沙哑:
“喂?谁?”
“是我。”
我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有黑狼的手下过来巡查,
“我在柬埔寨这边栽了个小跟头,被个叫黑狼的杂碎扣了。
你现在立刻从园区里调三百个弟兄,都带上家伙,连夜坐飞机赶过来,到了柬埔寨直接联系我,记住,动作要快,别惊动任何人。”
电话那头的成哥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小欢你放心,我这就安排,最快凌晨就能到,你先稳住,千万别冲动!”
“知道了,挂了。”
我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刘达。
刘达全程都竖着耳朵听着,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
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
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哥……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三百个弟兄?还带家伙……”
我冲他咧嘴一笑,眼底藏着几分冷冽,拍了拍他的脸:
“急什么?等天亮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得回去。”
“回去?”
刘达吓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又被我立马瞪了回去,他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哥,回去干嘛?那小黑屋就是个囚笼,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以为黑狼的手下都是傻子?”
林飞在一旁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咱们现在跑了,用不了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去小黑屋巡查,到时候发现人没了,立马就会全城搜捕,咱们连边境的影子都碰不到!
回去装作还被关押着,才能稳住他们,等成哥的人到了,再一锅端。”
刘达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门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听哥的!”
我们三个不敢耽搁,猫着腰沿着墙角快速往小黑屋的方向挪动。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周围只有几盏劣质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黑狼手下的嬉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人神经紧绷。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随时准备动手。
还好,一路上倒是没遇到巡查的手下,我们顺利回到了小黑屋门口。
刘达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我和林飞对视一眼,刻意摆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走进小黑屋,还故意发出几声虚弱的咳嗽。
刘达反手锁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对着我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
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小黑屋里依旧是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汗臭味。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我摸索着走到墙角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林飞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
“欢哥,成哥的人凌晨能到吗?黑狼要是提前醒了,咱们就麻烦了!”
“放心,成哥办事我心里有数。”
我吐了口唾沫,语气笃定,
“黑狼没那么快醒。就算醒了,有刘达在外面周旋,也能拖一段时间。
咱们现在就养精蓄锐,等天亮了,好戏才刚开始。”
黑暗中,我们俩都不再说话,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但我知道,我们俩都没睡着,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小黑屋的墙壁很薄,外面的脚步声、说话声都能隐约听到。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我的心都会猛地一沉。
就这么熬了几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远处传来了鸡叫声,原本寂静的营地也慢慢热闹了起来。
我正想着成哥的人应该快到了,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小黑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林飞瞬间绷紧了身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紧接着,两道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个破碗,嘴里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