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脚下一空,那种失重感像无数根针往骨头缝里扎。
接着是身体瞬间腾空。
耳边的风呼啸着灌进喉咙,把林飞和其他警察的呼喊声撕得粉碎,越来越远。
最后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在耳膜里炸响。
我下意识地想抓住点什么,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陈辉那厮的惨叫声就贴在我耳边,听得我心里发毛又莫名烦躁。
要不是这狗娘养的,老子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下坠的时间明明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能清晰地看见楼下的水泥地在视野里飞速放大,冰冷的质感仿佛已经贴到了脸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怕是要摔成一滩烂泥了。
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像是被疾驰的卡车狠狠撞了一下,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眼前瞬间发黑,耳边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吞噬着我。
我连骂一句“操”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昏昏沉沉睡了多久,我才慢慢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呛得我直皱眉。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尤其是后背,稍微牵扯一下就冷汗直流。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才发现病房里围了一圈人。
林飞那张焦急的脸凑得最近,还有我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满是后怕。
旁边还站着几个穿警服的,都是这次任务中一起行动的警察。
“我……操……”
我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喉咙干得像冒了烟。
林飞见状,赶紧递过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垫了个枕头在我背后。
我喝了两口温水,嗓子稍微舒服了点,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回事?老子还没死?”
林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容,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小子命大!掉下来的时候,陈辉那狗东西先摔下去的,你正好压在了他身上,相当于有了个缓冲。
不然就这楼的高度,摔下来不死也得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不过陈辉那货就没这么好运了,被你这么一压,内脏全碎了,当场就没气了。”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后背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几分。
心里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呼了口气,骂道:
“他娘的,这狗杂碎也算是恶有恶报!
老子还以为得跟他同归于尽,没想到最后是这结局,也算痛快。”
虽然陈辉的死法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是被警察抓起来法办,而是成了我的“缓冲垫”。
但管他娘的怎么死,只要这祸害没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缓了缓神,脑子里立刻闪过王海涛的影子。
这才是我最在意的人!
害我哥的罪魁祸首!
我猛地抓住林飞的胳膊,急切地问:
“对了,王海涛呢?那龟儿子被抓到了没有?”
我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还带着点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那些警察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落寞,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看我的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攥紧了拳头,声音都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话啊!”
为首的队长这时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愧疚,语气沉重地说。
“兄弟,对不住。
当时你和陈辉一起从阳台掉下来,我们所有人都慌了,只顾着赶紧跑下楼抢救你,现场一时混乱,没人留意王海涛。
等我们安顿好你,再回头找的时候,那小子已经趁乱跑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操!”
我狠狠一拳砸在床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他娘的!最想抓的人居然让他跑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大意?”
我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到手的鸭子飞了,那种感觉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一想到王海涛还在外边逍遥法外,我就浑身不舒服,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去追!
队长脸上满是自责,叹了口气说:
“是我们的疏忽。但你也别太上火,先好好养伤。虽然王海涛跑了,但也算有收获——你哥的误会彻底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