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快点,别耽误事儿。”
我心一横,一抬腿跨上了摩托后座。
刚坐稳,他就猛拧油门,发动机“嗡”的一声爆响,像头暴躁的野兽,猛地蹿了出去。
风瞬间灌进我的衣领,带着路边尘土和柴油混合的刺鼻味道,刮得我脸颊生疼。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摩托一看就是改装过的,减震硬得像块铁板。
路过坑洼的土路时,我整个人都被颠得上下翻飞。
只能死死攥着男人的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
四周是刚蒙蒙亮的丛林,树枝在头顶张牙舞爪,偶尔有夜鸟被摩托声惊起,发出几声凄厉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心里直打鼓,这男人到底靠不靠谱?
别是半道上把我卖了,那老子可就真凉了!
“你他妈开慢点!”
我忍不住吼了一声,话音刚落就被风呛得咳嗽起来。
男人回头瞪了我一眼,没说话,反而把油门拧得更猛了。
摩托的速度又提了一档,路边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
我骂了句操,也不敢再说话了。
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微弱的车灯,祈祷这破路能快点走完。
不知道颠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零星的灯光。
那男人松了点油门,摩托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看来这是要到市区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摩托拐进一条还算平整的马路,路边有几家亮着灯的小饭馆和便利店,来往的车辆也多了起来。
突然,男人猛踩刹车,摩托“吱”的一声停下,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串火花。
“到了。”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
我差点被惯性甩出去,稳住身形后,我跳下车,揉了揉被颠得发麻的屁股,抬头往前一看,瞬间就笑了。
林飞那小子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冲着我傻乐。
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你他妈可算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林飞也快速跑了过来,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趴下。
“怎么样?顺利吗?大猫那孙子搞定了?”
他一脸急切地问,眼睛里全是光。
我点点头,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说。
“搞定了,那傻逼被我送回警局了,进去的时候还他妈嘴硬,说要找人弄我,纯属放屁。”
林飞笑出了声,拍了拍我的后背。
“牛逼!就知道欢哥你靠谱。
走,找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说着,他拉着我往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走去,打开车门把我推了进去。
我刚坐稳,他就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路边。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林飞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我加价让那个本地人去接你,没为难你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开摩托的男人,摇摇头说。
“还行,就是那逼开得太快了,差点把我颠散架。
对了,越南赌场那头怎么样了?我这一路都在担心这事儿。”
提到赌场,林飞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放心,一切顺利。”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这么顺利?没发生什么冲突?”
“冲突?就他们那点能耐,也配?”
林飞不屑地嗤笑一声,
“对了,我刚才顺着来接你的路,还去了一趟缅北的园区里视察了一下,一切平安,兄弟们都挺安分的。”
听到“一切平安”这四个字,我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了下来。
这次回国,一方面是为了收拾大猫这个叛徒,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园区里出乱子。
毕竟缅北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万一有人趁机搞事,那损失可就大了。
按说大猫被抓,越南赌场也一切如常,园区也平安无事,我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始终堵得慌。
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一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很久,越来越清晰。
我哥,到底在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
做了什么?
“你想啥呢?一脸愁眉苦脸的。”
林飞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摇摇头,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