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怜了!叶老太可怜了!”
“那么大岁数了,还要遭这种罪,那个萧辰简直不是人!”
“我想哭,真的,豪门也不容易啊!”
叶震北推开了儿孙们的搀扶,颤颤巍巍地走到麦克风前。
他伸出一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扶住讲台,浑浊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的数千名宾客。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满是悲痛,满是沧桑。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媒体朋友……”
叶震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今天,是我叶家祭祖的日子。”
“本来,这应该是阖家团圆,告慰先祖的大好日子。”
“可是……可是老朽我……”
叶震北说着,突然哽咽了,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台下一片唏嘘之声。
“叶老节哀!”
“叶老保重身体啊!”
好半天,叶震北才缓过劲来,抬起头,那双老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家门不幸啊!”
“大家都知道,我叶家出了个逆子,叫萧辰。”
“二十三年前,他刚出生,家里就遭了火灾,算命的说他命硬克亲,为了保全家族,我忍痛把他送走……”
“我想着,让他去外面历练历练,吃点苦,将来能成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哪怕他不认我这个爷爷,只要他能走正道,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叶震北一边说,一边擦眼泪,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啊!”
“他去了北境,当了兵,有了点军功,这心……就变了!”
“变得狠毒!变得贪婪!变得六亲不认!”
叶震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那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一回来,就找我要钱!要权!”
“我不给,他就威胁我!说要杀了我!”
“甚至……甚至他还跑去苏杭,杀了张建国!”
“那可是他的恩师啊!是小时候抱过他、亲过他的张叔叔啊!”
“砰!”
叶震北用拐杖狠狠地顿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叶家……留不得!”
“列祖列宗……也容不得!”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杀了他!”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爆发。
“清理门户!清理门户!”
“打倒萧辰!把这种人渣赶出龙国!”
“叶老您放心!我们都支持您!谁敢跟叶家作对,就是跟我们全京都作对!”
王万金混在人群里,喊得最起^。
他挥舞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仿佛萧辰杀了他亲爹一样。
“小虎!喊!大声喊!”
王万金一边喊,一边捅了捅身边的儿子:“让叶老爷子看见咱们的态度!”
王小虎也跟着起哄:“萧辰滚出来受死!”
叶震北看着台下那群情激奋的场面,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成了。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舆论已经彻底站在了他这边,道德的大旗已经牢牢地握在手里。
现在,就算是萧辰真的来了,哪怕他把极星生物的证据甩出来,大家也只会认为那是伪造的,那是疯狗临死前的反扑。
“安静!大家安静!”
叶震北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几千人的广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挽联的猎猎声。
“既然大家都在,既然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
叶震北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叶家的族谱。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那卷族谱,然后拿起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朱砂笔。
“今日,我叶震北,以叶家第九代家主的身份,在此立誓!”
“逆子萧辰,大逆不道,残害忠良,人神共愤!”
“从即日起,将其名字从族谱中剔除!”
“生,非叶家人!”
“死,不入叶家坟!”
“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叶家大门半步!”
叶震北的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响彻整个西山陵园,甚至在山谷间激荡起阵阵回声。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要将萧辰的命运彻底钉死。
说完,叶震北举起手中的朱砂笔,就要在那族谱上狠狠划下一笔。
这一笔下去,就是盖棺定论。
这一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