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虽然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不堪,但叶震北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正是他寄予厚望、派去抓捕萧辰的宪兵队长,刘彪!
此时的刘彪,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一边哭,一边磕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而在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
随着镜头的拉近,叶震北看清了那张纸上的内容。
那正是他亲手签发、动用了叶家无数人脉才搞到的——最高级别红色通缉令!
“噗——”
叶震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记重锤,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彪他疯了吗?!”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在把叶家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啊!”
叶震北的手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可是直播啊!
现在的网络传播速度有多快?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这个直播间的热度就已经冲上了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卧槽!这不是宪兵队吗?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领头那个我认识!是号称‘京都阎王’的刘彪!他怎么跪成这样了?”
“手里拿的是什么?通缉令?这是去抓人还是去朝圣啊?”
“天呐,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能让宪兵队集体下跪?”
“听说是去叶家老宅的方向……难道是叶家出事了?”
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叶震北的心窝子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叶家在京都经营了几十年,靠的就是一张脸面,一份威严。
可今天,这张脸面,被萧辰用一种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撕碎了!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叶福吓坏了,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叶震北。
“滚开!”
叶震北一把推开管家,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磕头的刘彪。
“给我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孙德胜那个废物没有派兵支援?!”
“为什么刘彪会变成这副德行?!”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的刘彪,似乎是跪累了,稍微直起了一点身子。
他举起手里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通缉令,对着路边围观群众的镜头,用一种虽然虚弱但却足以让叶震北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哭喊道:
“叶老爷子!”
“萧帅让我给您带个话!”
“他说这张通缉令印得太糙了!”
“让您……让您拿回去擦屁股!”
“他还说,要是叶家缺纸,北境管够!”
“咚!”
说完这句话,刘彪又是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咔嚓!”
叶震北手里的平板电脑,被他硬生生地掰成了两半。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能感觉到,这位叶家的掌舵人,此刻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
擦屁股?
北境管够?
这话太毒了!太狠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挑衅,这是在把叶家当成一个小丑在戏弄!
“好……好一个萧辰……”
“好一个北境管够……”
叶震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搐。
他没有再发火,也没有再摔东西。
相反,他突然平静了下来。
只是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加让人感到恐惧。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叶福。”
叶震北缓缓坐回椅子上,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把老二、老三都叫回来。”
“还有,联系‘那个人’。”
叶福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老爷,您是说……联系‘极星’那边的……”
“对。”
叶震北眯起眼睛,眼眸深处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那个逆子不讲规矩,要把天捅破。”
“那就别怪我引狼入室了。”
“他不是觉得自己是龙帅,能护得住国门吗?”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被自己誓死守护的国家,当成叛徒给钉在耻辱柱上的!”
“这一次,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