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猛地从床上坐起,虎目圆睁,激动道:“大哥!俺早就等你这句话了!俺安东尼·山大,求之不得!”
李悠收起了一贯的嬉笑,神色肃然,对着张云源深深一揖:“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我李悠,愿随兄长,同闯大道!”
何非看着眼前三位性格迥异,却同样真诚可靠的少年,心中暖流涌动。前世孤独修行,今世备受冷眼,他何曾想过能在此异世,遇到可托付生死的兄弟?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安东尼、李悠并肩,对着张云源郑重抱拳,声音清晰而坚定:“大哥,二哥,四弟。我何非,愿与诸位兄长,结为异姓兄弟,此生不负!”
“好!”张云源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没有香案,没有祭品。四人就在这洒满月光的宿舍中,以水代酒,对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立下了最为真挚的誓言: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明月为证!”
“我张云源(安东尼·山大、何非、李悠),今日在此义结金兰!”
“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肝胆相照,生死不负!”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四人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相视一笑,一种无形的、比血缘更紧密的纽带,在此刻牢牢系紧。虽然华子仲因事未能参与,但在四人心中,那个医术高超、沉稳可靠的少年,早已是他们认可的第五位兄弟。
月光静谧,星辉闪烁。属于“庚申五杰”的传奇,才刚刚揭开序幕。未来的修行路上,无论风雨,他们将携手同行。
星粹学府的课程在期中考核后进入了更深的层次。这一日,符箓堂内,清虚子导师正讲授着“复合符咒的灵力架构与稳定性”。
“……故而,不同属性符文的衔接,需寻其共性灵力节点为桥梁,切忌强行糅合,否则轻则符箓失效,重则灵力反噬。”清虚子声音平缓,却字字珠玑,台下学子无不凝神倾听。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角落的何非身上:“何非,你来说说,若要以‘流沙符’为基础,叠加‘金刚符’的局部加固效果,当如何构建灵力回路,方能避免土、金灵力相冲?”
这个问题颇为刁钻,土生金本是常理,但流沙属土中变异,蕴含“散”意,与金刚符的“固”意几乎相悖。不少学子露出思索之色,连前排的林正也微微蹙眉。
何非起身,略一沉吟,便从容答道:“回讲师,学生以为,土金虽相生,然流沙之‘散’与金刚之‘固’确属对立。强行叠加风险极大。或可尝试以‘导灵符文’为核心,将流沙符的灵力约束于特定区域形成陷井,再以‘聚灵符文’引导金刚符的加固之力作用于陷井边缘或特定支点,形成‘困敌于内,固壁于外’之效,而非直接融合二者灵力。如此或可兼顾困敌与局部防御,但对精神掌控力与符文精度要求极高。”
他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寂静。这个思路跳出了常规的五行生克,转而从战术组合与灵力引导入手,堪称另辟蹊径。
清虚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之色:“思路清奇,不落窠臼。虽实践艰难,耗费心神,但理论上确是一条可行之路。你对符箓之道的理解,已不拘泥于表象,开始触及‘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层次。很好,坐下。”
能得到以严苛着称的清虚子当众肯定,堂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目光复杂地投向何非,有佩服,也有嫉妒。林正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了几分。
何非平静落座,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将前世道术理念与此界符箓体系结合的初步尝试。
下课后,何非正收拾东西,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的想法,很有趣。”
何非抬头,见莫明明不知何时站在一旁,她依旧穿着那身淡紫色劲装,眼神清澈而专注。
“莫同学过奖了,只是些取巧的思路。”何非客气道。
“并非取巧。”莫明明摇头,语气认真,“符箓是工具,关键在于用之何人,用于何处。你的用法,更近于‘术’之道。”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观你擂台赛符阵,与今日所言,皆重‘变’与‘导’,与我所修阴阳‘平衡’、‘转化’之道,虽有不同,却亦有可借鉴之处。”
何非心中微动,没想到莫明明观察如此细致,且能直言不讳地交流修炼心得。他点头道:“阴阳化生万物,平衡确是根本。而变化与引导,或许是在平衡基础上寻求最优之解。大道同源,万法归宗。”
莫明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有所悟,轻轻颔首:“受教了。”说完,便转身离去,依旧清冷,但这次短暂的交流,却在两人之间建立起一种基于对大道探索的微妙认同。
几日后,学府公告栏贴出了一则重磅消息:为促进国际学子交流,拓宽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