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也有,除了这些石板,甚至还有一口大锅,锅下面垒起的石块都被烧成黑乎乎的。
这绝不是用来做饭的,因为做饭的锅在外面。
羊皮卷中有个歪歪曲曲的简短的词:
魔女。
里里外外全都翻了一遍,顾瞳最后坐在树屋上,双腿悬在外面,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幕,对自己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看样子我是躲在深山老林研究魔法药剂的老巫婆。”
“日。”
“怎么不整个国王当当呢。再不济,当个被流放的王子什么的也行啊……”
当夕阳落下地平线的那一刻,顾瞳仰躺进树屋里,也没有上那个铺着干草的床,而是就那样躺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
外面是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夜幕仿佛巨兽一般笼罩着整个世界。
“老巫婆平时干点什么……研究出某种恶毒的咒语把某个村子的人全变成猪?还是……”
树屋渐渐安静,呼吸也变得平缓。
直到天光大亮。
顾瞳在鸟叫声中醒来,心有余悸的睁开眼。
昨晚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到自己变成了披着斗篷的魔女……
“咝……”
顾瞳皱皱眉,是头发卡在树屋缝隙里了,翻身时被扯动。
那并不是梦。
将头发解出来,她坐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树屋外森林。
“……很好,至少不是在哥布林洞穴里醒来。”
赤着脚跳下了树屋,空气中是清新的草木芬芳,顾瞳来到山洞边的引水渠,说是引水渠,其实就是一些小沟。
可能有一阵子没下雨,水流非常少,随时会断流的样子,她从山洞里找了个破瓦罐,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药粉和溶液之后,洗干净了接了些水喝。
光脚踩在草地上凉凉的,很舒服。
周围也没有魔法阵之类的,顾瞳不知道住在这里平时是怎么驱赶野兽的。喝完水她回到树屋对着石板研究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懂,但这些石板写的都是一些没见过的草药名字。
树屋里的瓶瓶罐罐很多,有些是小药粉,有些是粘稠的液体,闻上去倒是有股香气。
摆弄了一上午,也没摆弄出什么成果,只是认清了其中几个用途:
有个石罐里装着褐色的粉末,上面写的字是‘驱赶’,也有‘走开’、‘驱逐’的意思,是硫磺粉一类的东西,可以驱虫。
另一个瓦罐里是液体,上面写的也是‘驱赶’,但它在符号上有个细节不一样,这就导致了其意思的不同,是用来驱逐病痛的。
顾瞳踩了踩地上的石子,估摸着以这个**强度来说,大概很难受伤或生病,驱逐病痛的液体就很让人费解了,因为压根用不到。
或许是这身体有什么暗伤?
她思索着,围着这一片到处走到处看,熟悉着这陌生的一切。
重点是魔法怎么用,目前还毫无头绪。
到下午时,外围的草丛里忽然簌簌传来声响,顾瞳正在研究那一片空地种的作物,听见声音立刻回头,同时拿着药粉和棍子。
密集的草丛里出现一个人,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农,却不像昨天见到的那个人一般瘦骨嶙峋,身上穿的衣服也厚实许多,脚上甚至穿着木鞋,脸上有清洗过的痕迹,但从草里钻出来还是有些狼狈。
“埃拉瑞娅,赞美您。”
见到立在那里的少女,
威利·米尔斯立刻远远俯下身子,神色恭敬。
顾瞳歪了歪头,不动声色的将棍子背在身后,上下打量他。
对方说的是完全陌生的语言,但却和瓦罐上的文字一样听得懂,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埃拉瑞娅’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一个称呼,意为“神赐者”“神圣指引”,看他恭敬的态度,顾瞳注视着他,在快速的思索昨天遇到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老农截然不同的态度透出什么信息。
脏兮兮的银发,绿瞳,头上还沾着树叶的老农,却比昨天那个乞丐一样的难民强太多了。
没有听到回应,威利一动不动,直到听见顾瞳问:“什么事?”
威利脸上顿时现出愁容,惴惴不安道:“昨天……有人见到您了。”
“是的,他逃跑了。”顾瞳道。
威利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感谢您的仁慈,但这会给我们……给您带来麻烦的。”
看来这老头的出现,是昨天那个人的缘故。
顾瞳眼神动了动,沉吟道:“你可以解决,是吗?”
“是,是的,当然。”威利赶紧应了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偷偷瞧少女一眼。
“还有什么事吗?”
“村子里……好像又有疫病了,不过还没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