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的太监和宫女此时都看着事发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就是在这里,光天化日的,她怎么敢的?”
“这样燃放信号弹,不等于找死么?”
陆朝云听得认真,大脑也在飞速旋转,很快把这一切都和谷桃联系起来。
如果那小宫女真是细作,不可能手法如此蹩脚。
唯一的解释就是,真细作为了掩盖身份不被人查出来,故意把这缸水搅浑了。
那个浣衣局小宫女明显就是被人利用了,用来掩人耳目的。
想到这里陆朝云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不远处廊檐下,谷桃和她四目相对,
她朝她微微欠身,似乎是在打招呼,她的笑容不咸不淡挂在脸上,看起来却如此刺眼。
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双方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秘密。
谷桃一直在等,等那个她放了诱饵引诱的人出现。
她早该想到的,宫里有人怀疑自己,甚至让陛下查自己。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陆朝云没别人。
那天晚上,自己的鸽子定是落到了陆朝云手上。
好死不死的,那封要传出去的密信,正好就是说陆朝云的。
如今这信应该还在她手上,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将它作为证据直接呈到陛下面前!
虽然她背后的主子是凌芙音,是陛下的白月光,从年少到如今都放在心头的人。
可,陆朝云能爬上龙榻,足可见她的手段之深。
谷桃顿时有了危机感,眼底也划过一抹血腥之色,陆朝云必死。
但自己来动手现在没有必赢的把握。
更何况,陆朝云还不知何时跟那赫连晖月联手了。
思及此,谷桃一个对视过后,身影便快速地消失了。
“等等!”陆朝云拨开人群追了上去,她要当面跟谷桃聊聊,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谷桃的路线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在宫中她七拐八绕的,陆朝云没多久就跟丢了。
正当她要去慎刑司提醒裴佑霄,别冤枉了好人的时候,
突然几个太监驾着运尸车从旁缓缓经过。
那股尸臭味,即便是在冬天,也令人作呕。
宫人们一般远远看到运尸车来了,早就躲到百米开外。
生怕沾染了一身的尸臭味和晦气!
陆朝云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那运尸车,整整齐齐放着三具尸体,都用草席子裹着,除了露出来的脚之外,看不出到底谁是谁。
但奇怪的是,两个尸体的脚上都没穿鞋而且有很多血。
只有一个尸体穿着整齐干净的新鞋。
大概是生前跟管事太监的关系有亲疏之别,关系好的死了之后能得到特殊照顾吧。
陆朝云并没多想,而是转念抬眼看到日上三竿,看着运尸车远去觉得一阵恶寒。
“这大白天的,怎么就有这么多尸体?”
陆朝云想起暴君总是把格杀勿论挂在嘴边,原来宫中每天都很多人像这样死去。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这样想着想着,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既然谷桃追丢了,不如直接去跟裴佑霄挑明事情经过。
于是她打算找个净房登录自己的神女大号。
却不知,她刚才追了一路的谷桃,就藏在那运尸车中。
没多大功夫,怕晦气的守门禁军就快速给他们放行了。
一直到了宫外很远的地方,谷桃才掀开草席自己坐了起来。
看到两旁的树木山峦正飞速往后倒去,她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即脸色又是一僵。
自己是逃出来了,可宫里的陆朝云这会不知道该怎么编排自己。
这皇宫自己或许回不去了,只有凌芙音能有办法,让自己再见到裴佑霄!
慎刑司,裴佑霄面色复杂地看着青莲,即便上过刑具,她只是泪水涟涟地说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你做的,那你是受了何人指使!只要说出那个名字朕就不会再追究你的罪责。”
青莲的面相本就凄苦,双手上枷锁的时候,纤细的手指上全是长期做苦活留下的道道血口子。
在宫中地位如此卑贱的宫女,又怎么可能在大白天引燃了信号弹呢?
见青莲只是摇头不肯说话,裴佑霄怕她像之前的蕊稥一样服毒自尽,
赶紧命人检查她的指甲缝和头发等。
“陛下,咱们抓到她第一时间就检查过了,她身上没有毒药,并不似蕊稥那样早就有死的决心了。”
“那她到底为何要如此维护那背后之人?”
裴佑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着青莲。
忽然一道眩目的金光闪过后,慎刑司的半空中浮现一行大字。
“真正的细作就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