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数名守备兵卒也齐齐拔刀,拦在堂门中央,正是清河县守备副将郑平。
“郑平!你敢拦我?”马桥一眼认出此人,勃然大怒,厉声怒骂,“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郑平攥紧长刀,指节发白,咬了咬牙沉声道
“大人见谅!今日之事疑点重重,有什么误会,大可以回堂中说清楚!若是此刻离去,便是坐实了嫌疑,日后再难辩白!”
他心中自有计较,他本是守备副将,受县尉杨勇节制。
可杨勇嚣张跋扈,素来与他不和,处处将他打压,早已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副手。
今日见到杨勇与马桥这般阵仗,显然是藏着天大的猫腻。
他郑平虽懦弱,却也绝不愿陪着这群人送死,落得个谋逆的罪名。
马桥正要再骂,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划破堂内的混乱——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颗圆滚滚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数尺。
那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地,骨碌碌滚到马桥脚边,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死不瞑目!
那溅起的鲜血,染红了马桥的官服,溅上了他的脸颊,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
马桥低头看着脚边的人头,浑身瞬间僵住,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唯有剧烈的颤抖,席卷了他的全身。
在场唯一的罡武夫已死,众人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勇气,此刻只想着该如何逃跑。
这口气一泄,众人也纷纷被镇武司的人拿下。
李玄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目光扫过堂下的缇士们,淡淡道“看到没有,我这也算给你们打了个样。接下来该怎么办,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镇武司众人齐齐抱拳,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属下明白!”
此刻,他们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李玄那一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镇武司办案典范,已经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扯虎皮拉大旗,一言不合就扣帽,手段更是狠辣果决,不留丝毫余地。
这让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个个心中皆是感慨镇武司的差事,原来还可以这么办的!
在遇到李玄之前,他们在镇武司简直是瞎干。
至于骂名?
镇武司本就是皇帝的鹰犬,从来都不缺骂名,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干脆利落,先干了再说!
李玄看着众人一脸顿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能力尚可,就是少了点镇武司该有的狠劲和霸道,今日这一课,也算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镇武司。
他抬手,指了指瘫软在地的马桥“把他们押起来,带回镇武司!其余人,马上搜抄县衙和他们的宅子,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众人齐声应下,上前将马桥死死按住,押了下去。
缇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搜抄县衙,整个清河县衙,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而这场席卷清河县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郑平见李玄缓步走来,忙躬身行礼,脊背绷得笔直,声音恭谨“大人。”
李玄颔首,语气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杨勇马桥二人,意图谋反。清河县尉一职,暂由你代理。好好干,莫要辜负我对你的期许。”
郑平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上狂喜,顺势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属下谢大人提拔!愿听大人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句暂代,已是实打实的权柄在手。只要不出什么问题,这县尉一职便是手到擒来。
李玄摆了摆手,没再多言,转身回了镇武司。
自李玄在县衙立威之后,镇武司的查案行动愈发雷厉风行,一个个牵涉其中的嫌疑人被连夜押入大牢,司衙内外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而自见识过李玄的狠辣手段后,镇武司的审讯规矩也变得简单直接。但凡有半分不配合,先上一套“弹琵琶”“穿绣鞋”再说。
这直接导致了一个极为尴尬的情况,镇武司的刑具不够用了。
清河县所有的打铁铺,一时间都接满了镇武司的活计,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遍街巷,刀片、铁鞋、钢针接连出炉,寒芒闪闪的刑具被源源不断送入镇武司,映得大牢的青砖都泛着冷光。
就连审讯人手也告急,力士、掌旗使尽数被抽调到牢中,连几个小旗都因好奇凑热闹,学着李玄教的法子审讯。
而镇武司的鬼哭狼嚎,也从早到晚未曾间断,但凡路过司衙的百姓,听着那凄厉的叫喊声,皆是头皮发麻,骨头发颤,连脚步都下意识放轻,能够绕着镇武司走就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