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镇武司人员,见了他皆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看向他的目光中,无一例外,全都充满了敬畏。
无他,昨夜镇武司的大牢中,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整整响了一夜,从未间断。
哪怕是经历过生死搏杀、见惯了血光的人,听了一夜的凄厉哀嚎,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对这位年轻的总旗,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畏惧。
李玄径直走入议事堂,大马金刀地坐在首座的案前,案上铺满了厚厚的证词,皆是昨夜审讯所得。
“都交代了?”李玄拿起一份证词,淡淡问道。
一名负责整理证词的参事连忙上前,躬身道“启禀大人,所有牵涉人员,皆已全部招供,无人敢隐瞒。这是小的连夜整理、总结后的记载,条理清晰,还请大人过目。”
他从案上取出一张纸条,双手奉上,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将所有事情一一罗列总结,简洁明了。
李玄接过纸条,快速翻看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那名参事“你叫什么名字?”
参事脸上一喜,连忙躬身回话“大人,小的叫周七安,是司里的文书参事。”
“不错,周七安,”李玄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做事细致,条理清晰,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大人!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不负大人重望!”周七安立马跪地磕头,脸上满是激动。
一旁的众人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谁都知道,能够给总旗大人留下一个印象,日后的前程自然不会差。
“行了,起来吧。”李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都看过供词了吧?今日,名单上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走脱!”
他看向吴宝,扔出一枚刻着总旗标识的令牌“吴宝,你持我手令,带一队力士,立刻封锁清河县所有城门和出口。从现在起,只许进,不许出!”
“是!”吴宝接过令牌,躬身应下。
李玄又看向其余众人,将几叠名单分下去“你们各自带手下的人,按名单上的地址,将这些人的家全部围起来,一个苍蝇都不许放走!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众人齐齐抱拳,声音洪亮“属下遵命!”
“出发!”
李玄一声令下,众人转身快步离去,力士们集结完毕。
一队队玄黑身影朝着县城各处奔去,整个清河县,瞬间被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
而此时的清河县衙,正堂之上,马桥身着官袍,坐在公案后,例行点卯。
他扫过下方的衙役、捕快,眉头微皱,沉声道“胡峰呢?今日为何没来点卯?”
一名衙役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大人,胡捕头的夫人一早便来告假,说胡捕头昨夜不慎惹了风寒,高烧不退,如今还下不了床呢。”
“风寒?”马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一个练过武的武夫,身子骨向来硬朗,怎会突然染风寒?”
不知为何,从昨夜开始,他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心中总觉得隐隐不安。
如今胡峰突然告假,这股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如同乌云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县衙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县衙都微微一颤。
“是谁?!竟敢擅闯县衙,目无王法!”马桥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正要呵斥,却被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镇武司办事,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话音落下,一群玄黑色鎏金黑袍的缇士,一拥而入,瞬间便站满了县衙的大堂。
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鹰,手中的长刀出鞘,寒芒闪烁,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县衙。
在众人的簇拥下,李玄缓步踏入县衙大堂。
一身鎏金黑袍,在县衙的晨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无半分表情,目光冷冷地看着马桥。
马桥和一旁的县丞陈安,见到为首之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自然听说过镇武司新来了一位总旗,却万万没想到,这位总旗竟是李玄。
短短一段时间,这泥腿子竟摇身一变,成了镇武司的总旗,手握生杀大权!
马桥心中震惊,却很快收敛神色,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快步走下公案,拱手笑道,
“原来是李小哥!恭喜恭喜!没想到你我一别。再见时,李小哥竟已是镇武司总旗,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他语气热络,如同见到老友一般“李小哥升官这么大的事,怎不告知哥哥我一声?哥哥虽清贫,可一份贺礼还是拿得出手的,也好为李小哥庆贺一番!”
一旁的县丞陈安也连忙上前,满脸谄媚地附和“是啊是啊,李总旗年少有为,真是我清河之幸啊!”
李玄看着二人虚伪的嘴脸,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