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头万绪，想要查清楚天煞堂有何目的，就应该从清河县的根上查起，而这马县令，显然是怎么也绕不开的人物。
他看向吴宝“你知道马桥的背景吗？就是咱们这位清河县令。”
“李哥，马桥这人有着不俗的后台背景。”吴宝思索着道，“早些年便听说他被幽州长史看中，前途一片光明。可能够攀上幽州长史这棵大树，据说当年是立了件大功，具体是什么功，我记不太清了。”
他顿了顿，道，“李哥，您要是想查，我去司里的案牍库把他的档案调出来？”
“不用，我亲自去看。”李玄起身，“走，跟我回司里。”
他走到院中，跟刘氏打了声招呼“娘，我回司里处理点事，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吃，别等我。”
刘氏擦着桌子，笑着摆手“去吧去吧，当官的忙正事要紧，不用惦记娘。”
一连几日，李玄都泡在镇武司的案牍库里，满屋的卷宗堆积如山，他逐页翻看，恶补清河县的情报常识，也细细查探马桥的底细。
李玄放下手中的书籍，轻轻揉了揉眼睛，整个人瘫坐在位置上。
镇武司的情报掌控，远比李玄想象的还要恐怖。小到街巷的鸡毛蒜皮，大到官员的行踪往来，皆有记录。
就比如昨日情报传来的信息里，就连马桥昨夜起夜几次、吃了什么宵夜，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越看，李玄心中的疑惑越重。
根据卷宗里的作风和情报来看，这二者的行为举动，似乎不是同一个人。可若是按照情报上来看，这位县令大人可是十足的好官啊！
这与李玄的亲身经历，还有暗中查到的蛛丝马迹完全相悖！
他从小在清河长大，哪年不交粮？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官却是定下规矩，每年让百姓自己拉着粮食去县城交，一路上山路崎岖，土匪横行，每年都有百姓死在半路，粮食被抢，最后被逼得卖地卖身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般惨状，若真是好官，岂会坐视不管？
要么是马桥的伪装天衣无缝，要么，就是镇武司里，藏了鬼！
“吱呀”一声，吴宝推门进来，见李玄脸色凝重，轻声问道“李哥，查到什么了？”
李玄抬眼，指了指桌上的卷宗“你觉得咱们这位马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宝犹豫片刻，据实说道“属下觉得，此人极为重利，说好听点是务实，说难听点，就是个贪官。县里的商税、粮税，他都要雁过拔毛，只是做得隐蔽罢了。”
李玄将马桥的情报丢给吴宝“你自己看看，这是下面传上来的记录。”
吴宝接过情报记录，越看脸色越白，喉咙干涩得发疼。他翻到最后，手指都开始发抖，这些记录他竟有大半看过，可从未想过其中会有这么大的猫腻。
李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声响在寂静的案牍库里格外清晰，半晌才开口“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
“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有察觉下面的异常！”吴宝躬身请罪，额头抵着地面，“请大人责罚！”
“办事不力？”李玄轻笑一声，话音陡然拔高，“司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这才几日，就有人在篡改情报，蒙蔽上司，若不是我亲自来查，恐怕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属下疏忽！”吴宝浑身一颤，冷汗浸透了衣背。
“起来吧，这次叫你来，不是为了责罚你。”李玄的语气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你去办一件事。盯梢的三大家族、县衙、血狼帮，各安排三拨人，这三拨人彼此独立，彼此之间不许知晓对方的存在，各自查探，互不干涉。”
他盯着吴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有情报，只能经过你一人之手上报给我，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之前的陈水、冯金他们。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明白吗？”
“属下遵命！”吴宝抱拳，神色郑重地退了出去。
待吴宝走后，李玄依次传唤了陈水、许木等人，却也都安排了不同的查探任务，进行层层设防。
他深知，在查出内鬼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做完这一切，李玄才往后院走去。萧凌霜正靠在摇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神色慵懒。
“司主。”李玄拱手见礼。
萧凌霜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模样，是查到点东西了？”
“司主明鉴。”李玄点头，“千头万绪，只摸到一点线索，还在查。”
“查案急不得，但你得抓紧。”萧凌霜坐直身子，“我们耗不起，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属下晓得。”李玄顿了顿，拱手道，“今日寻司主，是有一事请教，敢问司主，这第三境融窍境，该如何突破？”
萧凌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番，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这是要突破了？才入灵液境巅峰没多久，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