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师起身,踱步过来,枯瘦却稳定的手指拈起药材,仔细查看。
“这些血腥草不错,都是足年份的。”
“这石韦也不错,叶片肥大,年份也足。”
随即拿起一块黄精在鼻子处闻了闻说道:“好家伙!这可是上了年份的老黄精,你小子运气当真不赖!”
李玄憨厚一笑:“都是托您老的福。若不是您当年指点,给了我那本《药草图鉴》,我哪认得这么多的药草?”
李大夫满意地点点头。多年来,大多数卖药的农户,多是胡乱一堆,品相差劣。唯有李玄,每次药材都分门别类,处理得干干净净,更难得的是虚心好学,一点就通。
时间久了,自己也乐得将一些粗浅药理和常见药材图谱教给李玄,算是结个善缘,也能稳定收到些好药材,毕竟自己年岁大了,也上不了几次山。
李医师满意的捻须,将这些品相完好的药材归拢:“嗯,血腥草、石韦、黄精……都不错。特别是这块老黄精,难得。”
他略一沉吟,“这些,给你五两银子,如何?”
李玄也是一惊,毕竟自己预估价格也只是值个三两银子,没想到李医师直接开出五两。
随即说道:李医师,这……太多了,这些药材哪值这个价?”
老人对于李玄的诚恳态度也是极为赞许,毕竟在这个世道还能够有着如此品格的,不是缺心眼的老实人,就是未来一定有着一番作为。
而李玄绝对不是前者,自信自己眼光的老人,笑着说道:“给你多少你就拿着,我是买家我乐意出钱,你一个卖家还不乐意了?”
说着,从柜台抽屉里取出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凑足五两,塞到李玄手中。
李玄接过银两,对着老人万分感谢,毕竟这世道多一份银两也就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他手指触及银两的刹那,李医师另一只手却如灵蛇般探出,三指已轻轻搭在了他的腕脉之上。
片刻后,老者眼中闪过浓浓的讶异:“你这身子……那旧伤沉疴,竟真的……稳住了?”
李玄如实说道:“这不凑齐了你老给的药方的药材,李医师我这身体应该痊愈了吧?”
老人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李玄诧异地说道:“李医师,您这又点头又摇头,是何意?”
“这药方你也知道,本就是寻一线生机,助你一举稳住根基,祛除沉疴,实属不易。只不过......”
事关自己的大事,李玄也是有些着急的说道:“李医师这只不过什么呀?”
看着李玄着急的模样,老人也是不再故弄玄虚,继续说道:“你应该还记得?我当初曾对你说你是属于那油尽灯枯之像吧。”
李玄点了点头。
“如今,经过药力的填补,‘油’算是补回来了,气血充盈。”李医师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他身体深处,“可那盏‘灯’的芯子,依旧脆弱,光华不稳,仿佛风一吹便会熄灭。”
李玄心头一沉:“那该如何是好?”
老人捻须片刻说道:“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习武。”
“习武?”
“不错。唯有习武强身,以外练筋骨气血,激发自身潜能,反哺内里,方能真正稳住根基,让这盏灯旺起来。”李大夫解释道,眼中带着期许,“我看你眼神清亮,心志坚韧,或许真能吃得了这份苦。”
听到这话,李玄也是彻底放下心来,只要有解决办法就行。
又闲聊几句,李玄告辞离开。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那张狼皮。如此完整巨大的狼皮,若被外人知晓来源,必生祸端。
因此,他早将狼皮藏在最后一袋米中,并碾碎了一些气味浓烈的草药,撒在口袋底部以作掩盖。
他压低草帽帽檐,扛起藏有狼皮的米袋,开始在街巷间穿行,寻找合适的买家。普通的皮货店,恐怕既给不出高价,也未必识货,更可能引来觊觎。
最终他锁定了一家名叫纺织阁的店铺,李玄走近询问道:“店主,你这收皮毛吗?”
店主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摆弄着算盘说道:“收,你有什么皮毛?”
见状李玄也不恼,取出狼皮将它放到桌上,解开麻绳轻轻一抖。
“哗啦!”
狼皮瞬间铺开,占满了整张桌子,甚至边缘还从桌角垂了下来。
深褐色的狼毛舒展开来,针毛与绒毛间不仅透着一股悍气,且因狼王年岁已高,毛质反而有种独特的油润光泽。
那噼啪作响的算盘声戛然而止。原本还在拨弄算盘的店主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直了,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看着狼皮有些吃惊的说道:“这狼皮居然这般大?”
店主围着狼皮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