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延绷着脸往里走。
楚欢松了一口气。
“等等。”
正打算速度离开,又突然被叫住。
“怎、怎么了?”她回头。
祁修延一边脱下外套,扔在一旁,“给我煮杯咖啡上来。”
楚欢感觉得出他的情绪,不多问,“好。”
到了厨房,她心脏依旧剧烈跳动。
刚刚她差点就开了保险柜,就差一点。
还好没开,否则就被祁修延撞个正着了。
端咖啡上去的时候,楚欢眼睛没敢往保险柜看,尽可能的注意着。
结果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刚把咖啡端过去,放下,不知怎么的,手一松,咖啡竟然打翻了。
祁修延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抓起桌上被浸润的文档,狠狠一甩,“蠢货!你能干点什么?”
楚欢被吼得一愣,忘了躲。
祁修延手里的文件框重重打在他脸上,纸张边缘从她脸上划过。
被他带起的咖啡液也甩在了她脸上。
血丝和咖啡混在一起,从她脸上往下淌。
这是祁修延第一次这么失态的发火怒吼,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歪打正着了。
多几次让他失控,她就能理直气壮跟两家宣布分手的事。
楚欢趁势红了眼,“其实你一直很烦我吧,那就宣布分手啊!”
祁修延眯起眼。
突然从座位大步过来,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捏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很重,“我对你太好了?”
要不是老爷子的圣旨,以为他稀罕。
还敢一次次的跟他提分手的事?
“敢让家里知道分手的事,我弄死你!”一字一句。
楚欢几乎是被他扔到了地上。
她一时间缓不过神,不知道是刺激出了他真面目而兴奋,还是被吓的,掌心发麻。
好一会儿才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多做停留,离开楚宅。
走之前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只跟管家打了招呼,“今晚就不住这儿了。”
柏明看她红着眼睛,“怎么了?”
楚欢直接挑明,“我和祁修延已经分手了。”
柏明愣了一下,这是……“吵架了?”
楚欢很无语。
全世界都觉得他们是模范情侣,除非祁修延亲自宣布,否则根本没人信。
摆摆手,她转身走了。
开着车子出了玫瑰园,不想回楚家,又没地方去。
不知不觉,朝着温江樾的方向去了。
等楚欢回过神的时候,车在路口停下,准备转方向。
正好,视线扫过一辆熟悉的牧马人。
她定了定眼神,特地降下窗户,就那么巧,看到楚鲤上了车。
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脏。
她甚至忘了看红灯,差点一脚油门追过去,又急忙刹住!
等绿灯一亮,她立刻跟上去。
一路超了几个车,终于看到了牧马人的车屁股,小心的跟着。
楚欢自己都没发现,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出汗。
牧马人停了,楚欢也跟着停。
果然,楚鲤下车,贺苍凛跟了下来,两人径直往前走。
楚欢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酒店。
她咬了咬唇,眉心无意识的已经拧在一起。
让她想起了昨晚贺苍凛身上属于楚鲤的味道。
想起了他昨晚对她一反常态的冷冷淡淡。
原来是有新欢了?
不对。
楚欢突然回过神,什么叫新欢?她又不是旧爱。
看着楚鲤挽上贺苍凛的手臂,楚欢觉得很刺眼,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在梳理自己的所有事。
昨晚看到楚鲤的时候,连她都觉得楚鲤漂亮,不是单纯的五官漂亮。
是那种男人一看就会上瘾的一种感觉。
贺苍凛那样的浪子,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所以,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不是要没了?
骤然涌起的危机感,让她全身泛冷!
楚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贺苍凛都对她没了兴趣,她唯一能用的,反而剩下祁修延了。
窝囊,但楚欢还是当机立断的又折回了玫瑰园。
—
贺苍凛扫了一眼楚鲤挽上来的手,眉峰微弄。
没推掉。
“楚欢嫁祁修延,你想嫁我?”
楚鲤很会说话,“二少看得上我?”
本来是自谦。
可贺苍凛真接了句:“看不上,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