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像是他们主动爆破的思过崖似的。
且不论真相到底如何,在许名承眼中他们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实力?
所以绝对是弥若天做了什么……
莺时被带到内门主殿的中央,许名承气得胡子都在跟着颤抖,目光却在她周身飞快扫过一瞬,确认她真的毫发无伤后,才降下威压让她跪下。
感受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莺时不等他怒气冲冲地提问,便抢占先机道:“爹,弥若天是个魔修,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他把我抓走还倒打一耙,你可别被他给蒙蔽了!”
被抓来的一路上莺时已经理顺了思路,有些细节可以模糊处理,比如洗髓泉之域相关的经历,而有些事她则不得不提了,比如弥若天的真实身份。
原以为许名承听到“魔修”这个劲爆的词汇,能多少怔愣一会儿,但没想到他只是顿了一下,便怒极反笑,口中说着:“仙师的话竟是真的,你一门心思污蔑旁人!许莺时,怪我平日太过纵容你,竟将你养成了个混世魔童!”
“不是?!到底是谁污蔑谁啊!”莺时杏眼圆瞪,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气急败坏道,“爹,你就告诉我,你们见面后他到底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现在人在哪里?!”
她的模样瞧着也像个点燃了的炮仗,那副嫉恶如仇、急火攻心、糟了天大的冤情的神态也当真唬住了许名承那么一秒,他眉头紧蹙,默了一瞬,才冷笑道:“好,那我便同你讲清楚,省得你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
一天前,云水宗主殿。
许名承与远道而来的云游仙师对坐。
他静饮了一口茶,默默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此人名唤弥若天,正是他斥巨资为他那对儿女请来的“外援”,有他指点,就算两个逆子难以在天罡会武中小有收获,也不至于会栽了什么跟头、遭遇什么危险。
只不过,他正欲向仙师介绍那兄妹二人的性情时,对方却开始心不在焉。
“仙师,可是有什么顾虑?”
许名承心中涌起一二分不满,不过并未表现在面上,他轻轻叩了叩二人之间的桌案,这回弥若天终于回过神来。
只见这位仙风道骨的真人歉然一笑,悠悠道:“非也,是在下方才倏而忆起了一样功法的关键,须得趁机悟透……”
说罢不等许名承应声,他已经自顾自地站起了身,迅速向外走去。
许名承挽留的话还在喉咙口,他当真有些不可置信,莫非这些云游散仙就是如此自在散漫、不顾礼法?!
这样的人,可堪为人师焉?
亦或是,此人是故意拂他的面子,给他一个下马威?
瞧着却也不像……
难不成是莺时与萧然的情况实在棘手,他不愿施教,这才寻个借口远走?
许名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想起莺时的罚抄竟也不曾呈交,如今时间早已过了,可见是她根本没有完成。
原以为她比她哥哥争气,没想到临近天罡会武,她的心却野了!
许名承当即便要去斥责莺时一顿,熟料找遍几处地方都未寻得这丫头的踪影,连带他曾交给她的玉石吊坠也难以驱动。
这下他反倒有些担忧了,寻来钟妈妈仔细盘问莺时的行踪时,便见那妇人疯狂摆手,慌里慌张地说着什么“小姐绝没有去后山”、“小姐最近刻苦修炼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小郎君”、“小姐从不曾给谁熬过药”之类的话。
许名承哪还有什么听不懂的?
原来莺时不仅起了玩心,还动了芳心!
他的怒气值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待追至后山寻人时,却又遇到了先前仓促离开的弥若天。
这位我行我素的仙师竟露出一副罕见的凝重表情,躬身上前对他道:“宗主还请恕某直言,恐有大难降临云水宗,祸根在于令爱!”
“仙师这话什么意思?!”
弥若天抬手,神色愈加复杂:“方才在下所悟功法,需以心神绘制灵符为引,贯通天地,故某一时失了防备,竟叫令爱将灵符夺了去。”
“你说的是莺时?!绝不可能!仙师莫要开玩笑了……”
弥若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截过话音道:“令爱自然不是此等目无尊长之人,却不知她从何处认定,将某视为魔修,将这后山的思过崖视作魔修侵入之地,想来或许是接触了什么有心之人……”
“简直是胡言乱语!”许名承勃然变色,“我云水宗怎会同魔修有所牵扯?!”
“宗主不必动怒,在下亦无揣测之意,却不知令爱如何生出这样的误会,看轻了在下尚不要紧,只是她夺取了灵符后竟兀自跳下了思过崖!内门禁地,在下不便擅闯,却不得不将来龙去脉禀告宗主。”弥若天语速加快,焦急之意溢于言表,“在下听闻思过崖下禁制未销,唯恐灵符与结界相触就此引爆,波及宗门上下!”
许名承脸色霎时惨白:“你是说……莺时她跳下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