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负责人可能也是烦了。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根据我们现场的初步勘查和法医的初步检验,你女儿江晓梅的死,目前倾向于认定为意外死亡。”
杜春娥和陆辉听闻,都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
见杜春娥都要语无伦次了,陆辉只能是自己提问警察。
“是基于什么原因,从而倾向江晓梅为意外死亡的?”
“因为门、窗并未破坏的痕迹。屋里也没有检出第三人的指纹、脚印等。结合尸表检验,死者头部有一处撞击伤,与现场茶几边缘的棱角形状基本吻合。所以,初步分析,死者可能是因自身原因不慎撞到茶几棱角,导致头部受伤,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
这个死因听起来太过离奇,甚至有些荒谬。
但在初步证据上,似乎又勉强能自圆其说。
没有暴力入侵痕迹,没有第三人生物检材,伤口与现场物体吻合,这确实是能暂时判定为意外。
杜春娥已经哭得几乎瘫软。
“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她从小就很仔细的……一定是有人害她……警察同志,你们要查清楚啊……”
陆辉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把杜春娥劝下来。
在一系列繁琐手续后,杜春娥终于被允许在殡仪馆见江晓梅最后一面。
杜春娥跪了下来,哭嚎起来。
陆辉强忍着不适和悲愤,他仔细看去——发现在江晓梅的额头附近,确实有一道较深的伤口。
陆辉也是学医的,他对于创伤的形态和致伤机制也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真是意外摔倒。
身体在失衡过程中会有本能的保护动作,很难形成如此集中于额头一侧的深部撕裂伤。
要达到单次,就造成足以令人瞬间丧失意识或行动能力的颅脑损伤。
对于角度和冲击力,都有着非常高的要求。
且撞击物必须有足够尖锐的棱角。
江晓梅额头的这道伤口,边缘相对整齐,深度可观,位置恰好在额头骨质相对坚硬的眉弓上方区域。
看着更像是,拿着额头对准了茶几棱角猛然撞下去。
警方的说法,并非绝对不存在。
只是概率极低。
陆辉并未把这个疑点说出来,毕竟他也仅仅是猜测而已,目前没有任何确凿证据。
在陆辉的偷偷提醒下,杜春娥向负责这个案件的民警,提出接收江晓梅的遗物的要求。
走完程序,杜春娥拿到了一个密封袋,里面是江晓梅留下的一些随身物品,还包括出租屋钥匙。
杜春娥在陆辉的陪同下,来到江晓梅生前租的出租屋里。
房东早就对房子里死了人晦气不已,见到终于有人来处理,先是松了口气。
随即又骂骂咧咧地催促,要求杜春娥、陆辉必须把“死人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一点不留,别影响再租。
陆辉塞给房东一包烟,才勉强将他打发走。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眼就能望到头。
杜春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收拾一件件收拾江晓梅的遗物。
能带走的全部收拾干净。
不能带走的,就准备丢弃。
陆辉拿起江晓梅的手机,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并未发现有不寻常的。
江晓梅不是明确说了,已经掌握着赵明远的罪证了吗?
她到底把这些东西藏在了哪里?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陆辉又仔细检查书桌抽屉,衣柜、床底。连枕头也不放过。还是一无所获。
杜春娥已经收拾了大半,她居然在其中一件文胸的衬垫里,发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小东西。
“嗯?这是什么?”
杜春娥喃喃自语。
这句话,引起了陆辉的注意,他立即大步走了过来。
“阿姨,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陆先生,你看这个……这里面好像藏了什么东西,摸起来硬硬的。”
陆辉眼神一凝,接过文胸,果然在衬垫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由于文胸本身的弧形设计和海绵衬垫的包裹,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内部藏有异物。
需要用手去摸才行。
“拆开看看。”
陆辉拿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缝线,从中发现了一个U盘。
“我女儿怎么把U盘藏在了文胸里?”杜春娥一脸不解。
陆辉却变得异常激动!
这只能说明,U盘里的内容,极其重要,极其敏感,甚至可能关系到主人的身家性命。
以至于认为放在任何常规地方都不安全,必须藏在这样难以被外人察觉的地方。
怪不得陆辉刚才无论怎么搜查,都找不到丝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