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您护起来了。”
“要是这时候再冲张若甯动手,那不是等于自个儿把罪名往脖子上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攥紧的拳头。
“刀没出鞘,人就先喊疼,傻子才信。”
托娅牙关咬得咯吱响,胸口还在一起一伏。
她没松手,指甲陷进掌心,指节泛白,呼吸短而急。
“难不成真放任她扎下根?拓跋烈把她直接塞进主帐不说,还把赫连灼这个狠角色派过去守门!”
阿古拉把手帕叠好搁一边,抬眼望她,眼珠是淡茶色的,稳得像井水。
“明面上动不了,就换条道走。新王刚坐稳椅子,底下还没捂热,最怕什么?怕人戳脊梁骨,怕威信垮台。”
托娅眼神一亮。
那点光只是一闪。
随即被更重的思量压住,但她手指松开了些。
这点她早想到了。
前两天才让人四处嘀咕:张若甯是南楚派来的卧底。
消息从商队伙计嘴里漏出去,经皮货郎传到马市,又顺着牧民换盐的路线散进三个部落的冬营地。
可现在看,光这么传,好像有点软绵绵,没扎进骨头里。
阿古拉唇角略略一牵,几乎看不出笑意。
“一个惹来灾祸、差点掀翻王权的南楚公主……草原上的汉子、老头、放羊娃,谁会让她在王庭继续喘气?”
托娅眼里的火苗慢慢退了,可眉头还是拧着。
“可风言风语我都散过了,好像没啥大动静。”
阿古拉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一条缝。
“光靠嘴说?太轻了。得让她变成‘忌讳’,变成‘晦气符’,变成所有人心里的‘雷点’。”
“让各部头领听了就皱眉,让兵士见了就绕道,让放牧的老娘们抱着孩子躲着走,都说,这女人一露面,天就阴,牛就病,王的刀鞘就会松!”
他放下帘子,回过头,茶色瞳仁里全是冷冰冰的打算。
托娅静默了几息,眉头一点点松开。
对啊!
拓跋烈现在或许还稀罕张若甯两分,但他在乎什么?
在乎龙椅够不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