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掠过周太医垂首退下的侧脸。
巧的是,皇后这些安排,反而正中他下怀。
只要皇上这两天睁眼,看清朝里都乱成啥样了。
他当太子的票数,立马就能翻倍。
门扇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檐角铜铃轻响,风过无声。
他脸色比刚才还沉,眼底乌沉沉的。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晰。
杜霖皱着眉,一字一句理清楚。
“王爷,白神医说得挺实在,皇后那边的反应和动作,也不像演戏。”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展开铺在案角。
“这是今日辰时起,尚药局进出人名录,白奕列首,周太医排在第三,后面跟着七名御医,其中五人三年内受过张贵妃赏赐。”
“这么一推,最想皇上躺平不起来的,十有八九就是张贵妃。”
他指尖点在纸页右下角一行小字上。
“您看,周太医申时三刻出宫,走的是长春宫侧门。”
萧景宇点头,心里早认准了这层。
笺纸右上角,有枚极淡的梅花印。
所以啊,周太医表面听皇后调遣,背地里却是张贵妃养的鹰。
窗纸上,一道细长的日影正缓慢爬过紫檀案几。
“这事不能光靠猜。你赶紧派人查实,周太医到底拿过张贵妃多少好处?俩人怎么勾连上的?”
“去查他老家江阴的田产契书,查他胞弟去年升任户部主事的考评文书,查他女儿上月许配给工部侍郎幼子的婚书底档。”
“还有,长春宫那边盯紧点。白奕当众捅破病情,皇后又扬言要彻查,张贵妃怕是坐不住,很快就要动了。”
他抬眸,目光扫过窗外西斜的日头。
“她若动手,必选今夜子时前后。那时值夜的内侍轮换,乾清宫灯烛最暗,御前禁军眼皮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