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要么改口说真话。”
跪着的小丫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转身就蹽。
张贵妃心里一下揪住了萧景宇。
眼下朝政他代管,这么大的坑,他能看不见?
八成早就蹲在旁边磨刀呢。
想捡漏?门儿都没有!
她眼皮一抬,目光直直落向龙榻上躺着的皇帝,一个念头钻进她脑子。
要是皇上今晚就这么悄没声儿地走了呢?
太子还躺在那儿中毒起不来,皇上一蹬腿,满朝文武还不全乱套?
等等……
不对!
晋王可正顶着监国的名头呢,抬手就能封宫、抓人,再甩她个“弑君谋逆”的大帽子。
“下官奉旨,来给皇上瞧瞧身子。”
外头冷不丁响起周太医的声音。
张贵妃浑身一绷,眼底情绪瞬间撤得干干净净。
周太医提着药箱躬身进来,站定在她跟前,眉头拧着,嘴巴半张半合。
“周太医今天,好像有话憋着没说?”
张贵妃坐在主位上,声音不轻不重。
周太医飞快扫了一圈四周,往前挪两步,嗓子压得只剩一线。
“娘娘,外头传疯了,都在讲您为了六皇子能登顶,花钱买通宫女,给太子殿下下了绝命毒。”
张贵妃指尖一勾,端起茶盏。
“嗯,还有呢?”
周太医喉结滚了滚,牙关咬了半晌,终于吐出来。
“还说,您打算趁皇上病得睁不开眼,直接……”
他尾音陡然吞没,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行了!”
她冷声一喝,茶盏砸在案几上。
“我就猜到晋王肯定要跳出来!一箭三雕啊!既把脏水泼我头上,又造谣太子快不行了,还能顺手给自己刷一波‘临危顶缸’的好名声!真有你的!”
周太医看她气得眼尾都泛红,可话一句比一句准,心里反倒踏实了。
“外头好些老臣已悄悄嘀咕开了。太子要是真……那储君之位不能空着,得赶紧挑个靠谱的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