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张他亲娘,是江南苏家的闺女。
她嫁入贺家前,常随父亲赴京应试,在京城住过三年。
而苏家跟张贵妃的老家,八竿子能打着亲戚,这些年走动一直挺勤。
再说贺张手底下那帮老部下里,好几个人,跟晋王府那边走得特别近。
明面上瞧着,他是谁也不站队的老实人。
背地里呢?
两头都伸手,脚踩两只船。
甚至有可能,他真正听谁的话,早就不在朝堂上,而在宫墙深处那位手里了。
说完这些,张若甯又补了一句。
“这次贺张跳出来提建议,十有八九是得了上头口信,就等着把殿下您支开京城,好腾出手来耍花招。”
萧景玄听完,眼睛一沉。
这姑娘不光能把人从阎王爷那儿拽回来,脑子也转得飞快。
他还没闻到味儿,人家已经悄悄撒网,把线索理得整整齐齐。
这份眼力劲儿和行动力,真比他预想的还硬气。
“贺张……张贵妃……”
他把这两个名字含在嘴里,轻轻念了一遍。
“行,总算揪出主谋了。”
逮住这根线,后面怎么扯、怎么还手,全都有了抓手!
萧景玄没再歇着。
张若甯陪在一旁,他咬着牙,立马冲进疫区收尾。
不光待在皇庄里听汇报,而是拎着药汤,挨村挨寨地跑。
那些原先被谣言唬住的百姓,亲眼看见这位皇子一身素衣,亲自端碗递药、不嫌脏不怕累。
再加上太医院先前拼了命治,疫情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稳。
老百姓心里那杆秤最实在。
谁让咱活下来,咱就认谁!
风向立马就变了。
“太子爷扛得住事儿”“殿下是真拿咱们当人看”,这话传得比风还快。
以前那些胡说八道的烂话,连渣都没剩。
等最后一例病号拔了针,萧景玄当天就收拾回京。
直奔皇宫,求见皇帝。
御书房里,他脸色还泛白,人却站得笔直。
从西山怎么暴发的、怎么控制的、怎么收场的,全讲得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