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都只敢打三分哑谜,他怎么可能把太子的脉象、舌苔、夜汗、药渣都报得一清二楚?再说东宫那边递来的密报,连太监端药时换了几回碗盖都写上了……这不是送情报,这是递剧本啊。”
密探垂手立着,头压得更低了。
萧墨烨起身踱到窗边,烛火在铜灯盏里微微摇曳。
光晕随着火苗起伏,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烛光晃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神情。
“太子最会藏事。真伤了元气,早把宫门焊死了,连咳嗽声都要捂住再传出去,哪轮得到咱们在这儿听?他若真病得动不了,内侍省三日内必发急令封东宫六门,可如今呢?外头流言满天飞,里头却只传几道轻飘飘的口谕,连药渣都未见人清过一次。”
门外,杜霖早就候着了。
一听这话,实在憋不住,一把推开门就跨了进来。
“殿下说得透亮!太子确实躺下了,可底下动作一个没少,又是连夜抓药,又是重打侧妃,动静大得连扫地婆子都在嚼舌根。御药房戌时三刻开库取了三剂参茸固本汤,配伍单子却未登档。”
“侧妃陈氏昨夜被拖去慎刑司杖责二十,血浸透两层中衣,今晨抬回偏殿时还能撑着坐起喝粥;更有两个新调来的尚仪局女官,昨日刚进东宫,今早就被派去整理太子书房三年旧档。这不是养病,这是唱戏,专挑我们眼皮子底下唱!”
萧墨烨眉梢一跳,眼底掠过一瞬厌烦。
“传令:治水的事,凡经手银钱、物料、人头的关口,全换成双人复核;采买账本另起一本黑册,只记进出不记名;征来的民夫,每人查三代,父母舅表一个不能漏。”
他顿了顿,轻轻叩了两下腰间玉佩。
“太子那边……别眨眼。他咳一声,我要听见回音;他翻一页书,我要知道是哪本。等堤修好了,水稳了,功劳落定了,咱们再跟他,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