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之锚,需要的是一种‘看到共通’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一定需要通感者文明的遗产。如果我们——希望之城中所有文明的智者——能够真正放下成见,真正开放自己的思维,真正尝试理解彼此的智慧体系,也许我们能够集体‘创造’出这种能力。”
“集体创造?”秦月看向静思者。
“是的,”静思者的波动更加平和,“不同文明的智慧,就像不同颜色的光。单独一种颜色,只能看到世界的一部分。但如果所有颜色的光汇聚在一起,就能看到完整的白光——那就是‘共通’。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智慧共鸣网络’,将我们所有人的智慧连接在一起,让不同的认知体系在共鸣中融合、升华,也许我们就能在短时间内,达到那种‘看到共通’的境界。”
“智慧共鸣网络,”秦月重复着这个词,“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但风险很大,”辉光分析道,“不同文明的思维模式差异巨大,强行连接可能导致意识冲突、认知混乱甚至精神崩溃。而且,要达到‘看到共通’的境界,需要所有参与者完全开放意识,毫无保留。这在文明之间,几乎不可能。”
“不,可能,”灵碑老者突然说,“在传承仪式上,当我们都将自己文明最宝贵的传承之物贡献出来时,我们已经选择了毫无保留。那时候,文明之间的壁垒会降到最低。如果在那时建立智慧共鸣网络,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但传承仪式只有一次,”秦月说,“我们必须在仪式上同时完成传承、激活三个锚点、呼唤希望之光。如果智慧共鸣网络失败,整个仪式都可能受影响。”
“所以需要提前练习,”静思者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这些智者,每天进行小范围的智慧共鸣尝试,逐步适应彼此的思维模式,逐步建立信任。到传承仪式时,我们已经能够熟练地连接在一起,那时候再全力共鸣,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秦月看着会议室中的智者们,看着他们或疑虑、或思索、或坚定的表情。
她知道这个提议很大胆,很冒险。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了。
“有多少人愿意尝试?”她问。
辉光第一个举起机械臂:“星骸法庭愿意。逻辑与秩序是我们的根基,但我们也在学习理解其他智慧的价值。”
灵碑老者缓缓点头:“灵碑文明愿意。记录历史是我们的使命,而今天,我们可能正在创造历史。”
静思者的能量体发出明亮的光芒:“静思者愿意。思考的本质就是开放,我们早已准备好。”
一个接一个,智者们表达了同意。最终,与会的十七位智者,全部愿意参与智慧共鸣网络的构建。
“那么,智慧之锚,就这样确定,”秦月做出决定,“从现在开始,你们每天进行智慧共鸣练习,逐步适应。我会安排专门的冥想室,提供一切支持。在传承仪式上,你们的集体智慧,将成为呼唤苏晚晴回归的桥梁。”
智慧之锚,初步确定。
三日后,灯塔核心室。
白薇的微光人形已经非常清晰,隐约能看到她的五官轮廓,甚至能看出她紧闭的双眼、微皱的眉头。光团的跳动也越来越有力,越来越规律,仿佛随时会醒来。
秦月坐在旁边,处理着希望之城的各项事务报告。三个锚点的确定让传承仪式的准备工作进入正轨,但压力并未减轻——时间只剩下六十五天了,而通往之门的波动越来越频繁,门之意志已经三天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很不正常。
突然,白薇的光团剧烈闪烁。
秦月立刻抬头,看到光团中的人形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光芒。
“白薇?”秦月轻声呼唤。
光团中的人形缓缓转头,看向秦月。那双纯白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秦月脑海中响起:
“秦月……我看到了……”
声音是白薇的,但语调、节奏、语气,都和白薇平时不太一样。更加……空灵,更加……遥远。
“你看到什么了?”秦月靠近光团。
“门……三扇门……记录、吸收、通往……它们在哭泣……”
“哭泣?”
“记录之门在哭泣……因为它记录的一切都将消失……吸收之门在哭泣……因为它吸收的一切都被污染……通往之门在哭泣……因为它控制不了自己……”
白薇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梦呓。
“还有……怪物……无数怨念的聚合……它在通往之门内部……生长……它很痛苦……它恨一切……因为它所代表的文明……都痛苦地消亡了……它要把这痛苦……传给所有人……”
“我们能阻止它吗?”秦月急切地问。
“能……但不能用武力……因为它就是痛苦本身……暴力只会制造更多痛苦……要用理解……要用净化……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