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希望之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第一天,希望之城的所有建筑表面,亮起了温暖的光芒。那不是灯光,而是希望共鸣的具现化。每个人心中对希望的信念,对未来的期待,对彼此的信任,汇聚成了这种光芒。光芒不刺眼,不炽热,却让人感到温暖、安心。
收集器的闪现速度,减缓了百分之一。
第二天,希望之歌在整座城市响起。三百多个文明的旋律,三百多种语言,唱的是同一首歌,表达的是同一种信念:希望。歌声通过扩音器、通过灵能共鸣、通过意识网络,传遍每一个角落。孩子们在唱,大人在唱,老人在唱,甚至那些非人形生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歌唱”。
收集器的闪现速度,减缓了百分之五。
第三天,希望之花的第一批种子,被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这些能在真空中开放的植物,在希望共鸣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绽放。淡金色的花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地面的星辰。花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灵的“希望之息”,闻之让人心神宁静,勇气倍增。
收集器的闪现速度,减缓了百分之十二。
第四天,希望纪念碑开始建造。不是用机械,而是用人手。每一个文明的代表,每一个城市的居民,都亲自来到建造现场,放下一块砖,刻下一句话,献上自己文明的象征物。纪念碑没有设计图,它随着建造而自然成形,最终成为一座融合了所有文明特色的、高耸入云的丰碑。丰碑顶端,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希望之火。
收集器的闪现速度,减缓了百分之二十五。
第五天,联军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演习。不是战斗演习,而是“希望传递”演习。所有战舰、所有士兵、所有指挥官,将自己的希望信念,通过特殊的灵能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星系的“希望网络”。网络形成的瞬间,所有参与者的心中,都感受到了彼此的信念、彼此的勇气、彼此的决心。
收集器的闪现速度,减缓了百分之四十。
第六天,希望共鸣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整座希望之城,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光晕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画面在闪烁:是林默三人在门内与蚀天战斗的画面,是希望之光洒向宇宙的画面,是各个文明在绝望中依然抗争的画面。这些画面,是所有人共同记忆的共鸣投影。
收集器的闪现,几乎停止了。它距离希望之城只有不到一光年,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法再前进。
第七天,清晨。
秦月站在灯塔顶端,看着笼罩城市的希望光晕,看着远方那几乎停滞的收集器,深吸一口气。
七天,希望共鸣从无到有,从微弱到实质,甚至阻挡了收集器的前进。
但这还不够。
因为收集器没有离开,它停在原地,表面的纹路再次开始流动。它在适应,在分析,在寻找突破希望力场的方法。
“共鸣已经达到顶峰了吗?”辉翼问。
“还不够,”秦月摇头,“我能感觉到,共鸣很强,但还差一点。差一点……质变。”
“质变?”
“从‘相信希望’到‘成为希望’的质变,”秦月看向灯塔核心室的方向,白薇的微光此刻明亮如星,“还差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的希望彻底融合、彻底升华的契机。”
“什么契机?”
秦月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停止前进的收集器,突然有了新动作。
它表面的纹路疯狂流动,那些被吸收的生命图案再次浮现,然后……融合成了一个新的符号。
这个符号,所有人都能看懂。
那是一扇门的形状。
一扇开启的门。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然后,收集器投射出了第二道光。不是射向虚空,而是射向希望之城。
光很慢,很柔和,但所过之处,希望光晕在消融。
不是被吸收,不是被击破,而是被“中和”。希望与某种相反的概念碰撞,双双湮灭。
“那是……绝望?”辉翼惊呼。
“不,不是绝望,”秦月盯着那道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意境,“是……‘终结’。是存在的终结,是希望的终结,是一切归于虚无的终结。收集器在抽取那些沉睡生命的‘存在本质’时,也抽取了他们对终结的‘认知’。现在,它把这种‘认知’投射出来,中和我们的希望。”
希望力场在迅速削弱。
收集器开始前进了,缓慢但坚定。
“它要标记我们了,”辉芒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焦急,“希望力场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小时,它就会抵达希望之城!”
三小时。
秦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