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苏晚晴也走了上来,银色灵体在星光下泛着微光,“我分析了战斗数据。你使用钥匙时,战场上的‘可能性熵’急剧下降。钥匙不是在创造新的可能性,而是在从无数可能性中选择一种,然后将其他可能性全部‘固化’为不可能。”
“什么意思?”秦月和白薇也来到塔顶。
“意思是,”苏晚晴看向林默,“每一次使用钥匙,宇宙的可能性就在减少。你选择了A,就永久排除了b、c、d……所有其他选择。使用次数越多,宇宙的未来就越确定,越狭窄,直到……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
众人沉默了。
终末之钥,给予选择的权力。
但每一次选择,都在剥夺未来的其他可能。
“难怪叫‘终末’之钥,”白薇轻声道,“当所有可能性都被固化,只剩下唯一一条路时,那就是终末。”
“但这正是蚀天想要的,不是吗?”叶清雪突然道,“它认为存在终将归于虚无,认为一切可能终将收束为唯一的结局。如果我们过度使用钥匙,我们就在帮它实现它的理念。”
“可我们不得不使用。”秦月握紧拳头,“没有钥匙,我们连下一波攻击都挡不住。”
“所以这是一个悖论,”林默苦笑,“使用钥匙,我们在走向终末。不使用钥匙,我们马上就会终末。”
就在这时,钥匙突然剧烈震动。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志,从钥匙中传出,传入林默的灵魂。
那是……门之意志的意志。
不,不是完整的门之意志。而是那个正在与绝望面融合的、希望面的意志。
“……救……我……”
“……融合……失败……”
“……绝望……太强……”
“……需要……帮助……”
“……来……门内……”
“……最后的……考验……”
“……决定……一切……”
断断续续的信息,如同风中残烛。
“门之意志在求救。”林默脸色凝重,“融合出了问题。蚀天的绝望面太强,希望面在溃败。如果绝望面完全吞噬希望面,那么蚀天将不再是门之意志的一部分,而会成为完全独立的、纯粹的‘终末之神’。到那时,就不是加速热寂这么简单了——它会主动抹除宇宙的一切存在,将一切归于彻底的虚无,连文明墓碑都不会留下。”
“它需要我们回去。”叶清雪明白了。
“去门内,完成最后的考验。”苏晚晴接话,“决定融合的走向,决定蚀天的最终形态,决定……宇宙的未来。”
“但我们走了,砺锋星怎么办?”秦月看向下方正在庆祝胜利的城市,“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没有钥匙,他们挡不住。”
“而且门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白薇道,“我们进去可能只要几天,但外界可能已经过去几年。等我们出来时,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两难的选择。
留下,可以保护砺锋星,但无法解决根本问题,蚀天最终还是会胜利。
离开,可能有机会从根源解决问题,但砺锋星和联盟可能在他们离开期间被毁灭。
“我们需要分兵。”林默做出了决定,“我和清雪、晚晴回门内,尝试帮助门之意志完成融合。秦月、白薇,你们留下,协助联盟防守。我会把钥匙的一部分力量分给你们,虽然不能像完整钥匙那样选择可能性,但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这太冒险了,”叶清雪担忧道,“分兵意味着两边力量都削弱。而且钥匙分离,可能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林默看向星空,看向那些依然在燃烧的星系,“我们必须同时守住现在,和争取未来。”
他举起终末之钥,钥匙在他手中缓缓分裂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钥匙的主体,依然完整,但光芒稍暗。
另一部分,是钥匙的虚影,一个投影,一个“可能性”的印记。
“主体我带进门内,用来影响融合。虚影留给秦月和白薇,能在关键时刻发动一次‘选择’。”林默将虚影钥匙交给秦月,“记住,只能用一次。用在最关键时刻,用在能改变战局的选择上。”
秦月郑重接过钥匙虚影,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能短暂定义现实的力量。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叶清雪问。
“现在。”林默看向苏晚晴,“晚晴,计算回门内的坐标。清雪,准备生命链接,确保我们在门内的时间感知和外界同步,避免出来时发现已过千年的悲剧。”
“明白。”
“明白。”
“秦月,白薇,”林默看向留下的两位同伴,“砺锋星,联盟,无数文明的希望,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秦月眼中燃烧着创造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