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闭关第二天,蓝家那个在港口管事的蓝哲,就故意在‘海妖之歌’(南隅城背景的高级会所)门口堵住了喝得醉醺醺的蒋风!
蓝哲那小子嘴毒啊,当着蒋风那群狐朋狗友的面,把他靠资源堆出来的境界损得一文不值,还把他老子蒋天雄当年在蓝家手下吃瘪的旧账都翻了出来!
蒋风那暴脾气哪忍得了?当场就炸了!要不是他身边几个还算清醒的护卫死命拉着,差点就在‘海妖之歌’门口跟蓝哲干起来!”
“这事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港口区!蒋风丢了大脸,憋了一肚子邪火。结果好死不死,就在那天深夜,‘影遁’维克托,那个蓝家埋在咱们月魅城多年的暗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他藏身的安全屋!
心口一个大洞,死状跟被蒋家招牌诡能‘潮汐之触’掏心一模一样!更绝的是,现场残留的微弱‘幽影穿梭’能量,被一股更强的、刻意模仿的‘潮汐之触’能量覆盖得严严实实!这摆明了就是栽赃!
可偏偏手法老道,连执法队那些专门分析能量残留的‘嗅探者’都一时找不出破绽!”
“蓝家直接就疯了!”黑鼠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维克托虽然只是个暗桩,但强镇级的命契者啊!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还死得这么‘蒋家’!
蓝家那位负责月魅城事务的‘怒涛使’蓝啸,当天就发布了血色悬赏令!用投影直接打在港口区最大的能量塔上!悬赏一百万标准能量晶,要蒋风的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蒋家也不是吃素的!蒋天雄那老狐狸虽然气得跳脚,骂蒋风是败家惹祸精,但护犊子是真护!
立刻调集了大批精锐护卫,把蒋风锁在了蒋家守卫最森严的‘金鳞堡’,还派出了几支由强镇级带队的猎杀小队,反过来悬赏蓝家在月魅城明面上的管事人员!
两边在码头区已经干了好几场大的!砸船、烧仓库、当街械斗…死伤不少!执法队现在跟救火队似的,根本压不住!港口区的贸易都快瘫痪了!”
黑鼠灌了一大口劣质啤酒,抹了抹嘴:“大人,现在全城都知道是蒋风被蓝家羞辱后怀恨在心,丧心病狂杀了蓝家的暗桩泄愤!蓝家要报仇,蒋家要护短,这梁子结死了!”
张成静静听着,指尖在粗糙的木制吧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邪瞳的视野穿透酒吧嘈杂的人群和烟雾,仿佛看到了港口区那一片狼藉、能量肆虐的战场,看到了蓝家血色悬赏令刺目的光芒,也看到了金鳞堡内蒋风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嫁祸成功。冲突升级。浑水已搅得足够浑浊。
“蒋风现在在哪?”张成的声音平淡无波。
“还在金鳞堡龟缩着呢!”黑鼠撇撇嘴,“蒋天雄下了死命令,不许他踏出堡门一步。那小子估计也吓破胆了,听说整天疑神疑鬼,连他老子派去的护卫都信不过。”
张成点了点头。蒋风,这颗棋子暂时还有用,他的命,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候。
蓝家的悬赏如同一把火,烧得越旺,吸引的目光越多,对他越有利。现在动手,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蓝家那边,有什么新动向?”张成又问。
“蓝啸发了疯似的在查!悬赏令只是第一步。”
黑鼠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他动用了蓝家在月魅城几乎所有的暗线和资源,发了疯一样地追查维克托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试图找出‘潮汐之触’能量被模仿的证据,想洗脱蒋家的嫌疑…”
他及时收住话头,眼中满是敬畏,“不过,听说蓝啸已经急报南隅城本家,请求更高级别的力量介入了!”
就在这时,张成手腕上伪装成普通通讯器的个人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红姐柳红专属加密频道的简短信息跳出:
“速来星尘顶楼。”
张成眼神微动。红姐在这个时候找他…
“知道了。”张成对黑鼠示意,“继续盯着,尤其是蓝家高层和南隅城本家的反应。蒋风那边…也留意着。”
他放下几乎没动过的合成麦酒,留下一枚高纯度的小额能量晶作为酒钱,身影如同融入酒吧昏暗的光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哑语者”。
星尘大酒店顶层,猩红色的办公室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红姐柳红没有像往常一样慵懒地靠在椅子里,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深红色的长裙在窗外迷离的霓虹映衬下,如同一道凝固的血痕。
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却驱不散房间内那股无形的压力。
韩森肃立在办公桌旁,数据板的光幕上信息流飞速滚动,镜片后的眼神异常严肃。信叔则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立在角落的阴影中,气息沉凝。
“红姐。”张成推门而入,微微躬身。
红姐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慵懒或锋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她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此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