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山甲像是被这话逗笑了,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倔劲。
他抬手一推,兔墩墩“哎哟”一声往后趔趄,屁股差点坐到地上:“谁要你那自封的老大?”
少年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冰块撞玉盘,“我太古神兽穿山甲,从来只听自己的。要让你让给吞天狼大叔去,别想用这招换宇宙蛋。”
兔墩墩讨不着好,脸上有点挂不住,索性梗着脖子转移话题。
嗓门扯得老高:“莹莹!灵儿!好了没?好了赶紧穿衣裳下地!别赖在老奶奶炕上当懒虫!”
他眼珠子斜睨着少年穿山甲,“还有你,把东西都拾掇干净了,我的太古玄铁棍别忘了扛着!跟紧吞天狼大叔,咱们这就跟c1宇宙说拜拜!”
少年穿山甲咬着唇没吭声。他知道兔墩墩说的是实话——当初他化身为老穿山甲时,一头撞进宇宙墙,卡得动都动不了。
如今虽说返老还童,尖角能戳开宇宙墙的缝,可身子骨还没长开,真要独自闯宇宙,指不定又得在哪卡着。
他闷闷地蹲下身,开始拾掇行囊:兔墩墩乱扔的能量块,吞天狼大叔的兽皮袋,莹莹灵儿换下的旧衣裳……最后。
他扛起那根比自己还高半截的太古玄铁棍,铁家伙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却硬是没哼一声。
这时莹莹和灵儿已穿戴整齐。灵儿的新布鞋是老奶奶连夜纳的,针脚密得很;莹莹的袖口还别着朵干花,是路上摘的。
五人给老奶奶磕了三个响头,炕桌上那碗没喝完的疙瘩汤还冒着热气,老奶奶塞给兔墩墩的炒豆子在兜里硌着,带着点土腥味的暖意。
一个瞬移,眼前的茅舍换成了无垠星空。须臾,他们便从c1宇宙中心,来到了c1宇宙的出口位置。
可还没等他们站着喘口气,定下神来辨清方向,就被前方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只见c1宇宙的原来宇宙大殿的位置,居然出现了一座浮在星云中的宇宙大殿。
金砖砌的墙缝里淌着液态的光,琉璃瓦上趴着条条光龙,龙鳞是由亿万星辰碎片拼成的,每片鳞甲都在转,转出细碎的彩虹。
殿顶的藻井垂着串风铃,铃舌竟是团小小的黑洞,晃一下,就吸进周围的星尘,吐出串七彩的光泡。
更奇的是,整座殿宇都裹在层灵气里,那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吸一口,五脏六腑都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没等他们缓过神,大殿的门“轰隆”一声滑开,像两扇分开的星河。
一条猩红的地毯从门内铺出来,毯边绣着的金线会动,像无数条小金蛇在爬,直爬到他们脚边才停下。
地毯两侧站着两万铁甲卫士,甲胄上的符文亮得刺眼,每声呼吸都震得周围的星尘跳三跳。
随后,一个穿玄色星纹袍的青壮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迎上来,袍子下摆扫过地毯,带起片金粉似的光。
他身后跟着千来号人,有长着翅膀的,有顶着犄角的,都屏息敛声,眼神里满是敬慕。
离着老远,那男子的声音就像打雷似的滚过来:“诸位恩人!可把你们盼来了!c1宇宙能从黑窟窿变回亮堂堂的家,全靠你们啊!快进殿里歇脚,让我们好好敬杯酒!”
等他走到近前,一一握手时,握住少年穿山甲的手突然僵住。
那男子眼眶“唰”地红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带着颤:“穿山甲老兄……是你吗?你还活着?怎么……怎么变这么年轻了?”
少年穿山甲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指尖沾了点刚才收拾东西时蹭的灰:“您是……?”
“我是苍渊啊!”男子猛地攥紧他的手,指节都白了,“当年你刚到c1宇宙,还是我给你备的好酒!后来不是你说这宇宙大殿下面,有个神秘的充满各种宇宙灵气的L3宇宙灵洞吗?”
“你要说,需要宇宙墙里面挖一条,直通L3宇宙灵洞的虫洞的吗?后来是我还安排你去大殿底下地下室,就近挖开始挖那条,通往L3宇宙灵洞的虫洞的呀,难道你都忘了?”
“苍渊大统领?”少年穿山甲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苍渊老弟原来你没死呀?还……还变得如此年轻了?”
苍渊“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里都淌着笑:“只许你这老穿山甲变少年,就不许我这中年人变小伙?”
他指着身后的大殿,声音亮得像敲锣,“多亏你们炸了虫洞,逸出来的灵气把整座殿都泡透了!
从而使宇宙大殿不但在一夜之间复原,完好如初,而且比以前的更加地雄伟壮观了!
而我自爆后散在殿里的魂儿,就靠这灵气一点点凑齐了,连肉身都重长了一遍,你看——”他拍了拍胳膊,肌肉结实得像块精钢。
“比年轻时还壮实!”他又指向头顶的星空,那些星星亮得晃眼,“昨夜见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