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光还是温的,后来渐渐变亮,连爪子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虫洞的石壁上甚至凝出了细小的水珠,又瞬间被热气蒸成了白汽。
“嗤——”当掌心温度升到七八十度时,管壁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莹莹眼尖,只见管里的浊气慢慢变软,像被烤化的沥青,顺着管壁缓缓往下流,到了管口时,竟“噗”地一下喷了出来,黑亮的浊气落在瓶里。
还泛着淡淡的油光,没一会儿就漫过了瓶身的三分之一,瓶壁的云纹被浊气染得发黑,却牢牢锁着气,没漏出一丝。
“成了!”兔墩墩收回爪子,掌心还泛着红,他甩了甩爪子,又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我说吧,找对法子就行!”
吞天狼大叔连忙上前,粗厚的双手轻轻碰了碰装浊气的瓶子。
神眼的光扫过瓶身:“这浊气果然凝实,比其他灵气重三倍还多,以后说不定能当压阵的宝贝。”
九瓶灵气总算齐了,兔墩墩盯着脚边剩下的三个空瓶,眼睛亮了亮——他记得晶晶哥说过,本源阳气和阴气最是稀缺,多装两瓶总没错。
他刚要让莹莹再开1号管,就见1号管旁的闪光屏突然亮了。
淡蓝色的光幕上跳着一行荧光字:“本宇宙本源阳气存量28%,低于供应阈值30%,暂停输出。下次生成预计1亿年,存量需达70%以上恢复供应。”
“啥?”兔墩墩凑到屏前,爪子轻轻戳了戳光幕,字没消失,反倒弹出个小小的进度条,红色的部分只剩短短一截,“咱们就装了一瓶啊,怎么就用掉70%了?”
灵儿也慌了,急忙去开2号“阴气”管,闪光屏同样跳出让人泄气的字:“本源阴气存量26%,暂停输出,下次生成1亿年。”
两人又连着试了3号到8号管,每根管子的闪光屏都亮着相同的提示。
连泛着清香的“纯气”都没剩多少——唯有9号浊气的屏上,还亮着“存量95%”的绿色字样,只是那浊气依旧粘稠,没人想再装第二瓶。
“原来这灵洞的灵气不是取之不尽的。”吞天狼大叔蹲下身。
神眼扫过九根管子的根部,“这九根管子,恐怕只是灵洞外层的‘试供管’,里面说不定藏着更深的灵气井,只是咱们没找着入口。”
兔墩墩盯着灵洞那扇泛着七彩光的石门,石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间流动着五光十色的光幕,像把整个星空都裹在了门上。
他踮着脚,凑得极近,想看看门后是什么样,可光幕晃得人眼睛发酸,他只觉得眼前全是红、蓝、紫的光点在跳,连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忙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什么破门!”兔墩墩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腰间摸——那里挂着太古玄铁棍,棍身缠着暗金的锁链,平时不用时缩成巴掌大,一催动就能变长。
他刚要把铁棍摸出来,吞天狼大叔就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那双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动不了半分。
“墩墩小主人,不可!”吞天狼大叔的神眼又亮了,这次光更盛,甚至在他眼前映出一道淡金色的防护层虚影。
“我刚测过,这石门的防护力足足有十个大宇宙级别——咱们四个合力,连一道裂纹都砸不出来。”
“更要紧的是,这灵洞有灵,若是被它判定成‘破坏者’,以后别说取灵气,就算路过,它都能引动虫洞乱流赶咱们走!”
兔墩墩悻悻地收回手,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咱们又不是坏人,拿灵气是为了救紫微幽洞的小伙伴,它怎么还能认错?”
“灵洞认的是‘行为’,不是‘心思’。”莹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装灵气的袋子,袋子里的瓶子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你刚才那股子要砸门的劲儿,换谁看都像要抢灵气的歹徒。依我看,你这小领导当得太冲动,不如让吞天狼大叔来管事儿!”
她说完,干脆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举起了右手——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太阳神赐的金镯,举起来时泛着暖光。
灵儿看了看兔墩墩,又看了看吞天狼,耳朵耷拉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举起了手,指尖的月亮神力还闪着微光。
兔墩墩的耳朵瞬间垂到了最低,手指抠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被他捏得咯吱响。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确实是自己太急了,若真砸了门,后果不堪设想。
“莹莹,灵儿,别闹。”吞天狼轻轻拍了拍兔墩墩的肩膀,他的双手带着点粗糙的暖意。
“灵洞虽认行为,却也能辨本心。刚才墩墩小主人举棍时,眼里没有恶意,只有急着探路的慌,灵洞就算感应到,也只会弹开他的手,给个小教训,不会真记恨。”
“再说,咱们这一路,墩墩小主人几次护着你们躲开虫洞陷阱,还想着多装灵气救同伴,这心是纯的,小领导还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