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真通了!”吞天狼的声音都带着颤,眼里闪着光,伸手想去摸那小孔,又怕碰灭了光,“灵洞……灵洞真在这儿!”
莹莹和灵儿的手冻得通红,指腹都泛了青,还沾着墙屑,却顾不上搓一搓。
只是盯着钢钎的方向笑——眼里的光比墙里的蓝光还亮,莹莹的眼泪没忍住,刚掉下来就冻成了小冰珠,挂在下巴上。
兔墩墩抽出钢钎,墙面上立刻出现个指甲盖大的小孔——从里面透出来的蓝光更盛了,还带着股清冽的气,闻着像浸了冰的薄荷,一吸进肺里,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可没等大家高兴多久,虫洞里的风突然变急了,“呜呜”地像哭,卷着墙屑往人脸上打,打得脸颊生疼。
那小孔里的蓝光猛地暗了下去,还隐约传来细碎的“咔嚓”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人心里发慌。
“不好!”兔墩墩心里一紧,伸手就想把钢钎再插进去,可刚碰到墙面。
就见那小孔“啪”地合上了——墙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坚硬,连一丝戳过的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蓝光和“叮咚”声都是幻觉。
吞天狼急忙闭上眼,用神眼去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连额角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里面……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堵洞口。那玩意儿黑乎乎的,软乎乎的,还在动,像是活的……看不清是什么。”
莹莹和灵儿的手还按在墙上,这会儿却突然“嘶”了一声。
猛地收回手——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掌心涌来,刚才的寒气全没了,反倒烫得人想缩手,掌心都红了一片。
“是热的……”灵儿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诧异,反复搓着掌心,“比我的纯阳火还烫,烧得掌心发疼,像摸了烙铁似的。”
兔墩墩盯着那面墙,突然想起穿山甲爷爷血书最后那句被墨迹糊住的话——纸页都被墨汁浸得发皱,只能看清“灵洞有守,非寒非热,是为……”。
后面的字被晕开的墨汁盖得严严实实,怎么也看不清。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灵洞的守护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兔墩墩夜里做的一场梦!
他猛地惊醒时,浑身还沾着冷汗,棉袍都湿了大半——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钢钎,还是冰凉的。
再抬头看,虫洞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有队友们的呼吸声在耳边轻响,吞天狼大叔的呼噜声混着风响,格外实在。现实可比梦境残酷多了:
首先,穿山甲爷爷当年找L3宇宙灵洞时,早已年老体弱,灵力快耗光了——他原本灵敏的鼻子,连三米外的灵草味都闻不到了。
眼睛也有些昏花,看东西总带着重影。他总觉得灵洞就在眼前,不知不觉把虫洞凿成了一个连通的圆形,自己绕着圈打转,凿了三个月,还是在原地徘徊。
所以,他根本没把握确定灵洞的准确位置,留下的星轨图不过是凭模糊记忆画的,自然没什么用。
其次,这宇宙虫洞和地球上的地道完全不同:里面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更没有什么发光发热的现象。
连微生物都不存在——自始至终,它都像固化的混沌宇宙,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风都是冷的,吹在身上像裹了层冰。
兔墩墩他们能在里面视物,全靠自身功力催出的夜视微光——那微光像裹在身上的薄纱。
淡得只能照见三米内的东西,稍一耗力就会暗下去,这也是他们在虫洞里消耗极大的原因之一。
至于梦里那泛着蓝光的“星岩”,不过是普通星球上的产物,虫洞里根本没有,只有灰黑色的墙石,硬得像玄铁。
闲言少叙。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莹莹和灵儿果然早早来报到——两人顶着黑眼圈,却精神头十足,手里还攥着昨天的钢钎,生怕完了任务。
为了提高找灵洞的效率,也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兔墩墩拍了拍手。
把众人叫到跟前:“今天咱们换工具!把长钢钎都变成加长电钻,排查距离从昨天的半米改成一米一钻,用自身功力推电钻转。”
“谁先钻完一圈,谁就能先就地休息,还能拿穿山甲爷爷留下的超级压缩饼干和超级压缩冰块——那饼干一口顶半天饿,冰块化了是灵泉水,解渴得很!”
他指了指四周的墙面,分工不变:“吞天狼大叔,您还钻头顶的墙面;莹莹钻左边,灵儿钻右边;我负责地面。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着,眼里都亮了——尤其是听到“压缩饼干”和“灵泉水冰块”,莹莹都忍不住搓了搓手。
任务一分配完,众人就像展开劳动竞赛似的,各自往负责的方向钻去。
电钻“嗡嗡”的转动声瞬间填满了虫洞,墙屑像碎雪似的往下掉,落在地上堆成小堆,踩上去“咯吱”响。
大概到了中午两点,兔墩墩总算钻完一圈,喘着粗气赶到汇合点——他的棉袍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电钻的把手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