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悦指着面前的一碗清水面，几根青菜几片肉，一个水煮蛋，她本以为帮了一天的忙，怎么说晚膳也该丰盛些的，结果……
“对啊。”宋施回得理直气壮。
今天忙一天了，哪有精力炒菜做饭，有碗面吃就不错了。
齐瑾睿比她还忙，到现在还没回来。
长悦很生气，不过看宋施一脸疲惫的模样，她、罢了，就不与她计较了，怎么也比白粥好。
等吃上一口面，心里的那一点点气也消了，即便是清水面，也很好吃。
长悦吃一口看一眼宋施，她怎么做什么都这般美味？
上次那白粥，空口吃并不寡淡，清新的米香带有丝丝甜味入口即化，加盐、加糖、加辣酱，又变成另一种风味，每一种都很好吃，整整一大碗，她吃了个干净。
今日这面，瞧着也挺磕碜寡淡……
“吸溜吸溜”
“咕咚咕咚”
……
饿了一天的两人沉浸在吃面之中，连齐瑾睿进来了都不知道。
“没有我的？”
直到他主动出声，才唤醒两人。
宋施先是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黑了，再看一眼人，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从外面赶回来的。
“有，你的在蒸锅里蒸着，估摸着刚蒸好，自己去拿。”
等齐瑾睿把属于他的那一份拿来时，长悦只觉心里一阵憋闷，他的不是面，而是两道菜，配干米饭！
菌菇蒸鸡、丝瓜蒸滑肉。
这要是换在以前，两道菜对长悦来说，寒酸又磕碜，可自从遇上宋施后天天一碗粥，即便不是同一类粥，蔬菜粥、肉粥、肉加蔬菜粥、鸡蛋粥，换是换了花样，但依旧改变不了那只是粥的事实！
跟着来东月城后她更过分，白粥！
忽然觉得面前吃了大半的面不香了。
“悦姐，你怎么像是没吃过鸡肉和猪肉一样？”
齐瑾睿嘴上嫌弃，心里实际乐开花，他把鸡腿夹到宋施碗里，“你也吃，我吃不了这般多。”
宋施其实已经饱了，大夏天的，她更喜欢吃素一点的。
可拒绝吧，齐瑾睿肯定会给她表演瞬间变脸的戏码，于是她撕出来一些，又还回去，“这些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别剩下了。”
“好。”齐瑾睿拿起被撕掉一些的鸡腿啃起来，鲜嫩多汁。
再次被当成透明的长悦黑了脸，吃不下不会给她吃吗，她就是没吃过宋施做的鸡肉！
等着，明天不做一顿大餐，她定然不会再去反季蔬菜园帮忙。
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的长悦，在第二天吃过宋施做的肉包子配甜滋滋的豆浆后，主动去帮忙了。
都不需要宋施亲自开口，而且只过了一晚而已，她就忘了自己的决定。
长悦并非忘了，是宋施确实忙得紧，再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做一顿大餐，心里过意不去，就……她做什么就吃什么吧。
第二天的反季蔬菜园比第一日人更多，如果宋施没看错，好像有人直接住在这里了？
多数人身形消瘦，穿着虽没有破洞，却是缝缝补补的，看得宋施心酸不已。
宋施还发现，她面前的队伍的人最多，多数是年轻人，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真是奇了怪了。
很快，她的疑问就得到解答，是冲着应聘学徒来的。
排在第一位的少女显然非常清楚流程，报姓名年龄性别住址之后，又娴熟地拿出户籍。
“宋、宋大东家，请问还收学徒吗？我娘从小就夸我会做饭，煮的糟糠菜团子总比其他人的好吃，随手炖的一锅蔬菜同样如此，就是、就是……”
宋施没有打断她的话，目光时不时飘香顾梨花紧张搓着衣裳的双手，明明才16岁，一双手却很粗糙。
而且再搓下去，这件洗得发白的上衣就要被搓烂了。
顾梨花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松开手，见宋施一直看她，又连忙低下头。
“就是家里、家里穷，会做的饭菜只有炖蔬菜、炖土豆、糟糠菜团，肉过年的话会炖一些，全家都夸……宋大东家，我没撒谎，是真的。”
“那确实很有学厨的天赋，当学徒的条件你了解过了？”
“是，我了解的！”顾梨花连连点头，她的表姐也当选了学徒，回去便一股脑全部告诉她了。
所以她这才在家人的陪伴下，连夜来到蔬菜园。
宋施点了点头，把写好的契约书递过去，“既了解了，我便不一一读了，若没有异议，就按个手印。”
来应聘的几乎没几个识字的，所以昨天宋施的手麻，嘴巴说得都快冒火了。
“没有异议！”顾梨花说话间，已经按下了手印，那速度快得，生怕宋施后悔。
“具体的，你可以去找那两位了解了解。”宋施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紫零和木明，两人是王府厨娘和厨子，